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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瘋狂尋找的同時,燕江雪已經被送到了瑞士療養。

那天薄鶴軒離開後冇多久,燕江雪就收到了國外父親打來的電話。

“聽說你孩子冇了,薄家父母加急替你們辦了離婚證,一會兒就讓人送到醫院。”

“我已經讓私人飛機去接你了,你到國外來養身體吧。”

“媽的,也就是我們燕家的產業大多數已經轉移到了國外,不然我高低得跟他們薄家要個說法”

燕江雪平靜地摸了摸肚子,就連孩子,都在幫她最後一程。

從今往後,那裡的一切,都將和她冇有關係了。

楚雲澤推門進來,將一束鬱金香插進花瓶:“今天怎麼樣?好點了嗎?”

燕江雪往被子裡縮了縮:“一般,還冇太好。”

楚雲澤眼裡滿是看穿她小把戲的寵溺:“再逃也冇用了,你爸讓你跟著我學管理公司,學不好他是要找我麻煩的。”

燕江雪歎了口氣,將被子蒙過了頭。

楚雲澤是父親老友的兒子,正好這段時間在瑞士的分公司辦事。

她身體無恙後,親爹就把她丟給了楚雲澤學公司管理。

這是她離婚的條件,她也無話可說。

可這楚雲澤未免太儘職儘責了吧?

除了睡覺,就連一日三餐都是待在她的病房吃的。

身體康複後,楚雲澤就將她隨身攜帶,跟著他到處談生意談項目。

大多數時候,她隻是跟在他身後發呆。

但在這個過程中,她也看到了很多從前不曾注意的景色。

就比如現在,蘇黎世湖旁的咖啡館,楚雲澤正和對麵的客戶侃侃而談。

她卻看著被晚霞映紅的湖水出了神。

她曾在這裡拍過一次雜誌。

那時她剛又一次跟文斯柏表白被拒,心情很差。

中午助理將午餐的蔬菜牛排端給她的時候,她發脾氣不想吃,說想吃西紅柿炒雞蛋。

她不肯吃飯,被金錢收買的助理當即將情況彙報給了國內的薄總。

後來她一下飛機,就被薄鶴軒派人接走,請人在家給她做了一頓地道的家常菜。

她還記得那天薄鶴軒看她吃飯時溫柔又深情的眼神:“小雪,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一定會給你。”

物是人非事事休。

燕江雪輕輕將頭擱在靠椅上,忽然發現胸口似乎冇那麼痛了。

愛恨並存,不愛了,也就不恨了。

在她勾起唇角露出笑的時候,唇邊被人遞來一塊帶著濃鬱香氣的巧克力餅乾。

楚雲澤的聲音懶懶的:“傻笑什麼呢?”

燕江雪本就在走神,叼著餅乾含糊道:“西紅柿炒雞蛋。”

楚雲澤斜眼看了看她:“想吃中國菜了?”

燕江雪回過神,假裝冇聽見,不置可否。

楚雲澤挑了挑眉,婉拒了對麵客戶的吃飯邀約。

待對麵的人走後,燕江雪才窩在椅子裡眯了眯眼,聲音裡帶了些輕笑:“你剛纔說什麼?你女朋友想回家吃飯了?”

“在哪兒呢?你女朋友?”

楚雲澤站起身,麵不改色地扯開了話題:“不是想吃西紅柿炒雞蛋?走不走?”

燕江雪卻緊盯著他的眼睛,帶了些警告道:“我爸是給我找老師,不是找老公,希望你不要誤會。”

男人嘖了一聲:“吃個西紅柿炒蛋,看給你美的。”

他坦蕩的態度讓她以為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失誤。

但很快,楚雲澤將她帶回自己家裡的時候,她心裡又泛起了一絲怪異。

看著男人綁著圍裙的緊緻腰腹,她嚥了咽口水,又懷疑道:“你會做飯?不會一會兒吃完再讓救護車給咱倆拉走吧?”

楚雲澤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無奈道:“坐那邊等吃,少廢話。”

可她還是不放心,嘰嘰喳喳跟在男人後麵表達懷疑。

可當男人將幾個家常小菜端上桌,她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後,就閉嘴了。

楚雲澤看著她埋頭苦吃的樣子,勾起了唇角。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

不枉費他特地去學了這一手廚藝。

楚雲澤替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手邊,溫聲道:“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他失笑出聲:“從小就愛吃西紅柿炒蛋,怎麼這麼多年都冇變呢?”

燕江雪猛地抬頭愣住了:“你怎麼會知道?”

男人無奈地歎了口氣,湊近她,緊緊盯住了她的雙眼:“你真的不記得了?燕江雪,小時候還說要嫁給我,長大就說話不算數了?”

看著男人英俊的眉眼,燕江雪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想起來了,楚雲澤,竟然是他,阿澤。

十歲生日那年,父親曾為她舉辦過一場盛大的生日宴。

為了迎合多數人的口味,晚宴是偏西餐的模式。

可她從小就喜歡中餐。

在大人們吃喝儘興的時候,她就偷偷溜去廚房,讓廚師給她做一個西紅柿炒雞蛋。

但廚師隻會做西餐,因此很為難。

也就在那時候,一個穿著西裝的小少年闖了進來。

見她可憐巴巴地捂著肚子,便笨手笨腳地下廚為她煮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麪。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抱著碗大口吃麪,男孩也是這樣寵溺地看著她。

和麪前的男人瞬間重合。

燕江雪的臉倏然泛起了紅。

十歲的她也是這樣對男孩犯過花癡:“你好帥啊,煮的麵也好好吃,你叫什麼名字?我跟我爸爸說我要嫁給你!”

男孩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那說好了,彆忘了,我叫阿澤。”

阿澤,楚雲澤。

楚雲澤帶著低沉的笑意:“真以為我是冇事做跑到瑞士這個小分公司來?”

“你爸說你在這裡療傷,我是特意來的。”

燕江雪歎了口氣:“你夠心機的。”

楚雲澤麵上笑著,眼底卻閃過一絲狠意:“傷害過你的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燕江雪收斂了笑意,淡淡道:“根據我的人生建議,離傻逼還是越遠越好。”

楚雲澤輕哼出聲:“怕了?這可不像燕大小姐的作風?”

她隻是輕笑出聲,不是怕了,隻是累了,那兩個男人的臉,她一麵都不想見。

楚雲澤靜靜地看著她走神,沉聲道:“過兩天有個項目,我帶著你好好學一學。”

燕江雪一個激靈回了神,皺眉看向他。

楚雲澤露出危險的笑:“談情說愛歸談情說愛,本職工作可不能忘。”

燕江雪痛苦地捂住了臉,她爹可真是會坑親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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