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春意樓裡重新恢複寂靜。

楚煙梨彎腰將沈慕釗的屍身抱起來，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回屋內，輕輕地放在榻上，跪在地上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十年來，這雙手曾為她上陣殺敵，曾為她對抗皇權，亦曾輕柔地拂過她的眉心發間，留下最纏綿的溫度。

如今變得僵硬寒涼，觸之帶著令人顫抖的氣息。

而沈慕釗，悄無聲息地躺在那兒，再也不會吵鬨爭論，可她卻恨不得讓他現在就起來，狠狠地給她一記耳光，再如從前那般質問責怪。

“慕釗......”她開口，繾綣地叫著他的名字，“你醒過來，我們現在就成親，我說過的，會用十裡紅妝、黃金萬兩，以天下為禮嫁給你的......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隻要你一句話，我今夜便殺入皇城，日後再不會有人威脅到我們了......”

突然間，沈慕釗的屍體開始變得透明，並不是尋常見過的那般腐爛，而是在光影的交錯下，一點點變成了虛無的泡沫，朝半空中消散。

楚煙梨驚愕地揉、搓了幾下自己的眼睛，以為是來日來太過疲倦所以眼花了，可無論她反覆確認多少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她崩潰地想要攥緊他，可被握在掌心的手腕、手臂、臉頰......都在一點點地消散。

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卻無能為力！

“慕釗——！”

楚煙梨朝著最後一縷泡影撲出去，最終隻撲了個空，她重重地跌落在地。

她突然想起了葉譽城剛剛說的話，猛地爬起來就朝地牢狂奔過去。

他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全身骨骼儘斷，如同一灘爛泥。

楚煙梨攥著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抬起來，“你剛剛說，殺了你就再也見不到慕釗了，到底什麼意思？！”

葉譽城的口中吐出一大口血水，猙獰地咧開唇笑了出來，“怎麼......他不見了嗎？哈哈......你活該......”

“楚煙梨，你不會再見到他了，因為他隻是個被係統綁定的穿越者......就跟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