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證？”

“等她被拉走，咱們拿著錢，好日子還在後頭！”

“那她孃家那點東西……”

“當然扣下！一個被賣掉的啞巴，還想要東西？做夢！”

我死死咬住嘴唇。

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才能壓住喉嚨裡即將衝出來的聲音。

我不能暴露。

不能慌。

不能讓他們看出半點異常。

我慢慢後退。

退進黑暗的柴房。

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心臟狂跳。

恨意滔天。

原來他們的毒計，不是趕我走。

是把我推入更深的地獄。

李老憨是什麼人。

我聽過。

全村都知道。

那是個出了名的瘋子，打老婆、罵鄰居，前兩任媳婦，都被他打得半死不活跑掉了。

把我送過去。

跟送我去死，冇有區彆。

張桂蘭好狠的心。

王強好冷的血。

我攥緊拳頭。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疼得我清醒。

我不會去。

我死都不會去。

我要讓你們，為這個決定，付出血的代價。

天黑透。

我趁著夜色，溜出柴房。

摸到李嬸家的院牆外。

我輕輕敲了三下牆。

這是我們約定的信號。

李嬸很快出來。

看見我慘白的臉，她嚇了一跳。

“晚丫頭，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不能說話。

隻能用手勢。

我比劃著被賣掉、被送走、被打。

眼淚瘋狂往下掉。

李嬸越看臉色越白。

“他們……他們要把你賣了？”

我用力點頭。

李嬸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張桂蘭！真是喪良心！她這是犯法！”

“不行，我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

我拉住她。

拚命搖頭。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擺了擺手。

李嬸一愣。

隨即明白了。

“你是說，現在還不能聲張？”

我點頭。

我還冇有足夠的證據。

我還冇有把所有把柄攥在手裡。

現在鬨開，隻會打草驚蛇。

李嬸看著我，眼裡全是心疼。

“丫頭，你太能忍了。”

“你放心，嬸幫你。”

“你要啥，嬸都給你弄。

你要藏東西，嬸給你藏。

你要找人，嬸幫你找。”

我看著李嬸。

淚水模糊了視線。

在這吃人的王家。

隻有她，是我唯一的光。

我用手勢告訴她。

幫我找一個能錄音的東西。

幫我把張桂蘭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