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頭怎麼了？怎麼都是血！”

她伸手想碰我的傷口，我下意識躲開。

我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異樣。

李嬸看著我蒼白的臉，凍得發紫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造孽啊，張桂蘭那個毒婦，就這麼往死裡逼你！”

“你等著，我去找村支書，讓他給你做主！”

我趕緊拉住她，拚命搖頭。

不行。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冇有證據。

我還不能暴露。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擺了擺手，示意我冇事。

李嬸看懂了，哭得更凶。

“你就是太老實了，啞巴就該被欺負嗎……”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熱乎的紅薯，塞到我手裡。

“快吃，彆讓張桂蘭看見。”

我捧著溫熱的紅薯，眼淚終於忍不住，砸在上麵。

這是我三年來，感受到的唯一一點暖。

我低下頭，快速把紅薯吃完，連皮都冇剩。

我要活下去。

我要有力氣。

我要複仇。

回到王家，我剛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

張桂蘭就衝了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往牆上撞。

“好你個啞巴！竟敢偷偷吃東西！”

“我看你是皮癢了！誰給你的？是不是那個多管閒事的李嬸！”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發不出聲音。

隻能任由她打罵。

她把我推倒在地，用腳踹我的腰。

“我告訴你林晚，從今天起，你彆想再跟外人說話，彆想有人幫你！”

“你就是我們王家的奴才，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

那天晚上，她真的冇給我飯吃。

我蜷縮在柴房的稻草堆裡，餓得眼前發黑。

傷口疼，腰也疼，肚子空空如也。

可我一點都不覺得苦。

因為我心裡有火。

我摸出藏在稻草裡的一塊碎瓦片。

在黑暗中，一筆一劃，在木板上刻字。

刻張桂蘭打我。

刻她罵我。

可她霸占我的財產。

刻她想把我趕走。

每一筆，都用力深刻。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和恨。

我要把這些，全都記下來。

一條都不會忘。

幾天後，張桂蘭開始四處散播謠言。

逢人就說，我是個不會生育的啞巴，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娶回來就是浪費糧食。

村裡人本來就看不起我，這下更是議論紛紛。

“難怪三年冇懷孕，原來是個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