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好轉了很多,各項生命體征都穩定下來了。剛纔晨檢的時候,我們已經討論過了,今天上午就可以把她轉到普通單人病房。不過……”
李醫生頓了頓,眉頭微蹙,似乎在斟酌措辭:“不過她的血常規報告裡有一項指標非常奇怪。她的紅細胞數量比正常人高出三倍不止,而且血液呈現一種極其異常的鮮紅色。我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已經聯絡了血液科和傳染病科的專家進行會診。在結果出來之前,建議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陳淵的心猛地一沉。紅細胞異常增多?鮮紅色血液?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他強自鎮定地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李醫生,我知道了。麻煩你們了。”
送走李醫生後,陳淵立刻拿出手機查了一下銀行卡餘額。原本已經透支的賬戶裡,竟然真的多了五千塊錢,分毫不差。
看著螢幕上的數字,陳淵感到一陣窒息。那個老太太的話居然是真的?她真的有本事讓人起死回生?還是說,這所謂的“好轉”,其實是某種更加可怕的變異?
他不敢往下想。此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內容隻有一句話:“下午兩點,潞州市老殯儀館,3號冷藏庫。帶上這個。”(附帶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通體漆黑,表麵雕刻著極其繁複詭異的紋路。那些紋路蜿蜒曲折,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蛇糾纏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在盒子的正中央,嵌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紅寶石,在手機螢幕的冷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芒。
陳淵盯著那張圖片看了許久,直到眼睛發酸才移開視線。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塞回口袋,起身走向護士站,辦理母親轉普通病房的手續。
無論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第二章:老殯儀館的活屍
潞州市的老殯儀館位於城北的臥牛山下,十年前因為新館的落成而被廢棄。據說當年搬遷的時候出了不少詭異的事情,之後就徹底荒廢了,連流浪漢都不敢在裡麵過夜。
下午一點半,陳淵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揹著那個沉重的黑色木盒,站在一人高的野草叢中,遠遠望著山坳裡那座破敗的建築。
天空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頭頂,彷彿隨時都會塌下來。呼嘯的山風穿過枯樹枝椏,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女人淒厲的哭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臭味,大概是附近有什麼小動物死在了裡麵。
陳淵裹緊了外套,低頭看了看手錶,兩點整。
他不再猶豫,邁步踏入了殯儀館生鏽的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死寂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院子裡長滿了齊腰深的荒草,水泥地麵上佈滿裂縫,縫隙裡長出不知名的黑色真菌。正對著大門的,就是曾經的告彆大廳。巨大的玻璃門已經破碎,殘存的碎片像獠牙一樣掛在門框上。門上赫然貼著一張泛黃的紙張,上麵用硃砂筆寫著兩個大字——“避喪”。
字跡鮮紅如血,彷彿剛剛寫好不久。
陳淵心中一凜,放慢了腳步。他走到大門前,透過破碎的玻璃向裡望去。大廳裡擺放著十幾排塑料椅子,大部分都已經破損不堪。正前方有一個高台,台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個木質講台,講台的背景牆上,是一幅巨大的、用馬賽克拚成的蓮花圖案。不過此刻,那潔白的蓮花已經被灰塵和汙漬覆蓋,顯得肮臟而詭異。
按照簡訊的提示,3號冷藏庫應該在建築的東側。陳淵繞過大廳,沿著一條昏暗的走廊向東走去。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相框,裡麵本該是一些追思先人的詩詞字畫,但現在,那些紙張全都變成了空白,隻剩下黑色的邊框和破碎的玻璃。
整個建築裡靜得可怕,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
嗒、嗒、嗒。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陳淵的心尖上。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自己,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比昨天夜裡還要強烈。
終於,他來到了走廊儘頭的一扇鐵門前。門上用油漆噴著“3號冷藏庫”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門把手上掛著一把巨大的老式掛鎖,鎖頭上鏽跡斑斑,似乎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