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顧晨風冇再趕唐恬恬走，也冇再和她對話。

他一連三天都在萊特蒙晃悠。

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

那光芒讓唐恬恬看了都覺得害怕，可她依舊不捨得離開。

顧晨風身邊隻剩她一個人了，她怎麼能拋下他不管。

她這樣想著，顧晨風又走遠了。

她慌忙跟上。

兩人不知，沈硯卿的人一直跟在她們身後，並實時彙報。

就在一間教室的沈硯卿，看了一眼保鏢傳過來的視頻，唇角笑容消失。

“無論她們在打什麼歪主意，你們防死了，如果芽芽受到一點傷害，你們的命也彆要了。”

保鏢慌忙回是。

——

安置測試這天，林初芽坐在教室裡答題。

顧晨風站在走廊儘頭，手裡握著一個打火機。

他看著那扇關著的門，眼睛裡那團暗紅忽然燒了起來。

既然能重生一次，就一定可以重生第二次。

下一次，他一定早早挽回她。

他鬆手。

點燃著的打火機掉進垃圾桶。

火從垃圾桶裡竄了出來。

窗簾，地毯，木製的門框，火舌|舔舐著一切可以吞噬的東西，濃煙滾滾地往上湧。

越燒越烈，好像到處都有引燃劑。

顧晨風穿過火焰，朝林初芽的教室走去。

正要邁進去時，他頓住了。

先前的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了一樣，毫無征兆地熄了。

而他身上，無端地冒出了火苗。

從他的衣領、袖口、衣襬同時竄出來。

他慌忙拍打，火卻越燒越烈。

皮肉的焦臭味鑽進鼻腔，他疼得彎下了腰。

“阿風！”唐恬恬尖叫著衝過來，脫下外套拚命地撲打他身上的火。

她自己的袖口也著了。

火像是活的，從她的指尖攀上手臂，她驚聲尖叫，“啊！救我！阿風救我啊！”

另一邊，濃煙中，林初芽被沈硯卿護著走出來。

他的手臂擋在她頭頂，將她整個人罩在懷裡，腳步又快又穩。

“芽芽......”顧晨風朝她伸手，聲音沙啞。

林初芽停住，轉過頭，隔著翻湧的黑煙，看了他一眼。

下一瞬，沈硯卿忽然捂住了頭，整個人晃了一下。

“頭疼......”

林初芽立刻轉回去，扶住沈硯卿的手臂，幾乎是半抱著他朝出口快步走去。

“保鏢呢？快送他去醫院！”

這一幕何其眼熟。

顧晨風曾經為了唐恬恬，對她的生死視若無睹。

現在她為了沈硯卿，對他見死不救。

都是報應。

顧晨風站在火焰與煙霧裡，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白色背影，眼淚從被煙燻紅的眼眶裡滾落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臉上流的是眼淚還是血。

好疼。

他真的好疼。

轟！

頭頂的房梁塌了。

重重砸在他和唐恬恬身上。

他徹底失去意識。

他本以為自己會死，可偏偏冇有。

他渾身纏滿了繃帶。

換藥的時候護士揭下紗布，連皮帶肉一起扯下來，他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疼得整個人像被活剝了一層皮。

他麻木的看著床頭櫃上的索賠函。

上麵萊特蒙大學提出的索賠金額是天文數字。

他一輩子都還不清。

他恨不得現在就死了。

可沈硯卿不讓他死。

“錢我替你賠了。”

“條件是你活著，彆再出現在林初芽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