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上我躺在床頭耍手機,床尾的鍵盤聲劈裡啪啦地響個不停。
自從吃完飯她就一直在打遊戲,連著輸了好幾把。我嘲笑著讓她換人時,被她紅著眼睛瞪了一眼,我就知道完了,今晚上這遊戲我是玩不成了。
這破抖音,一到晚上就給我推好吃的和美女的視頻,看得我又餓又難受。把手機扔邊上,剛想躺平睡覺,就聽見鍵盤被拍得啪啪響。
“喂喂喂,你輕點,拍壞了冇得玩了!”
她冇吭聲,將鼠標摔在鍵盤上,氣鼓鼓地出門進了浴室。
“又菜又愛玩。”
我不屑地搖搖頭,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爬到床尾盤坐在電腦桌前。握著鼠標點了點,謔,滿屏的紅戰績,天梯分掉到了800多。
不對啊,我跟她雙排那會還是2000多分的,上個星期我打的時候還是1600多,這幾天她咋掉下去的?
仔細看了看她玩的對局詳情,不管分配到位置,每一把都玩的先知,出的點金重新整理A杖玲瓏心。
初生流先知?
怪不得把把跟人對噴,是我我也罵你啊!
這個流派主打一個不當人,隊友被抓邊笑邊刷。
主要這英雄大招是可以全屏清兵的,隊友錢也刷不到,打團少人也打不過,純純的坐牢!
趁她在洗澡,我開了一把遊戲,秒選先知,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初生流!
出門加速手套,直接學三技能,野區就位開刷。
八分鐘點金手出爐,十七分鐘重新整理到手。
我兩千分的選手,打你八百分的魚塘局,那不是手到擒來?
正當我在野區刷得不亦樂乎時,眼角忽然掠過一團雪膩,一陣帶著濕氣的香風從側麵吹過來,像是貓爪一樣,在我心裡勾了一下。
小啞巴渾身上下隻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坐在我邊上,手裡拿了一條乾毛巾搓著濕漉漉的頭髮,髮絲甩出細碎的水滴,有一滴在我臉上。
我按下心裡的漣漪,用肩頭撞了她一下,“看好了小啞巴,先知是這麼玩的!”
24分鐘刷出A杖,有大就放大,收割全場經濟,刷錢越來越快。
“看到冇,先知就是要刷錢刷的快!”
28分鐘買出玲瓏心,進一步減少大招cd。
“出了這個裝備,就要多買眼點亮視野,現在全圖的錢都是我的!”
30分鐘隊友團滅,開始問候我的父母。
“隊友死了沒關係,自己經濟一定要遙遙領先,不然玩這個英雄就冇有靈魂!”
32分鐘刷出強襲鎧甲,單人攻破對方中路高地,同時隊友在肉山團滅,對麵核心帶盾。
“這就是不管先知的下場!等會他們再跟隊友打架,我就接著推,他們回防我就鑽野區刷錢,這就是單帶的魅力!”
35分鐘己方下路高地被破,隊友開始語音罵我。
“隨便罵!現在我拿到bkb了,對麵剩下的兩路高地我能直接強拆!”
37分鐘,偷高地被逮捕,冇開出bkb。
“這波我大意了冇反應過來,上路塔被我打了一半血了,等我複活就能給他推了!”
40分鐘,對麵大哥六神裝,五人集結攻破我方中路高地,隊友團滅,此時我推掉敵方上路高地。
“哈哈哈,這就是不管我的下場!接下來推掉下路高地,我們出了超級兵就能翻盤了!”
42分鐘,我方基地baozha。
我愣愣地看著賽後結算介麵,聊天框裡清一色的“煞筆先知”。
小啞巴早就吹乾了頭髮,她輕輕拍了拍我的頭,小嘴吐出兩個字:“菜逼。”
“比你強!”我漲紅了臉,把鼠標摔在鍵盤上,狠狠地按下主機的關機鍵,“不玩了不玩了,睡覺!”
她鄙夷地對我伸出了中指,我作勢要撲上去咬她的手指頭,嚇得她連忙退到床頭。
“關燈!”我就地躺在床尾,蓋上被子憤憤地閉上眼睛,“睡覺!”
我感覺到她將抱枕放在床中間,然後扯了扯被子。
我賭氣地裹著被子不鬆手,她發現扯不動,輕輕踢了我一腳。
聽見她窸窸窣窣地在床上挪動,最後抱著抱枕睡了。
自從她在我的房間睡覺以來,我們都是一個在床頭一個在床尾這樣睡,中間放個抱枕當做隔斷,就像小學生在桌子上畫一道三八線一樣,誰也不能越過去,不然就會捱打。
今晚她莫得了被子,隻能抱著抱枕防止著涼感冒,離我稍微近了一些,我第一次在睡覺時聞見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莫名地覺得鬱悶的心情舒緩了不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美美地睡了過去。
半夜做了個夢,夢見我變成了dota2裡麵的英雄雙頭龍,但是我的頭不是左右分開,而是上下分開的。
跟對麵英雄對線的時候放一技能時,上麵的腦袋噴冰,下麵的腦袋噴火,感覺又熱又冷。腦袋凍得慌,身子熱得不行。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水人,兩個頭同時開口:“大哥你給我下麵噴點水,我好熱啊!”
大哥莫名其妙地開始轉力量,整個人紅了起來,用熟悉的聲音對我哭訴:“可是我要死了!”
“臥槽!小啞巴?!”
我猛地睜開眼,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空調的溫度開的很低,現在還在呼呼地吹著風。
是夢啊,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對,怎麼這麼熱啊?
坐起身把被子掀開來,一股熱氣撲麵而來,夾雜著氤氳的體香,藉著窗外的微光,被子裡一糰粉嫩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什麼時候鑽進我被子裡來的?
應該是我掀開被子的動作讓她感覺到冷,小啞巴眼睛緊閉,臉蛋紅得發燙,雙手環著我的腰貼了上來。
她渾身不著寸縷,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泛起了不自然的紅色。
淦啊,夢裡的水人還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