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懈怠

-“推開四道靈門了……”

不遠處的葉封忍不住雙眼微眯,似乎也受到了那股極致鋒銳氣息的影響,心裡暗自感慨,誰還記得當初在太一劍宗裡第一次見麵時,他隨意出手便能將對方翻來覆去的斬殺,可現在兩人境界已經相同,李飛的法體雙修也開始發力,實力早就已經遠遠超越自己了。

也就隻有在前幾日與兩大勢力的修士互相交戰,麵對著那些相對普通的存在時,他才能找到以前的那種心態,才能越過數道靈門,將靈門境圓滿修士斬殺!

“那位蘊神境修士呢?”

李飛走到葉封身前詢問道,他剛剛在推開第四道靈門的關鍵時期,對外界的感知無法那麼清晰,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靈門上,所以隻知道有蘊神境修士來過,但具體情況卻並不知曉。

“走了,是個魔道魂修,修為接近蘊神境後期,按於野之前說的,應該是邪魂宗宗主,大荒邊緣實力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葉封緩緩道:“魂修的本命法器幾乎全都是魂幡,我猜測,對方可能是想獵殺何吉與風行門的那些靈門境修士,來衝破與蘊神境後期之間的最後壁壘,所以纔沒有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李飛眉頭微皺,按照葉封的描述,恐怕連青毛都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於是將目光落在葉封身上,詢問道:“你離推開第五道靈門還差多少?”

後者深吸口氣,沉聲道:“起碼現在冇有突破的可能性,我在玄龜湖泊中吸收的那些高品質靈氣,還冇有完全煉化,現在繼續強行吞吸的話,會對肉身和經脈造成十分嚴重的負擔,恐怕會適得其反。”

說到這裡,他似乎理解到了對方的意思,凝聲說道:“這裡已經被邪魂宗發現了,難道還要繼續逗留嗎?”

“怕什麼,邪魂宗宗主不是離開了嗎,大荒邊緣並不隻邪魂宗一個勢力,對方還要留下力量防備老巢,連最高戰力都出來了,再派出其他蘊神境修士的可能性並不大,總不能將這條極品靈脈浪費掉。”

李飛並指如劍,微微一引,墨鈺便化為火紅色光芒從靈門中飛了出來,被他握在手中,補充道:“而且留在這裡也不會有繼續蘊養的機會,必然會被返回到此處的邪魂宗宗主抽取殆儘。”

葉封聞言神色微怔,當看到他手裡閃爍著鋒銳之意的墨鈺時,頓時愣在原地,有些疑惑道:“你這是乾什麼?”

“幫你煉化那些高品質靈氣。”

李飛淡淡道,有漆黑裂痕在他身前浮現,極細極長,正是青龍九轉中的第五轉——星痕。

可是在斬出星痕的前一瞬,他忽然挑了挑眉,腦海中回想起了拓跋簡和葉封當初的戰鬥方式,於是將那道漆黑裂痕斬向蒼穹,翻身將墨鈺重新收進靈門之中。

“青毛,幫我留意周圍的動靜,有修士靠近立即告訴我。”

李飛藉助與青毛之間的血脈聯絡,在心中暗自叮囑道,等後者迴應後,他目光一凝,體內氣息忽然轉變,由靈氣變為氣血之力,那股屬於煉體修士的誇張壓迫感也一點點瀰漫開來,如同山嶽般籠罩在了葉封的身上。

後者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如果隻是想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煉體修士的切磋方式絕對會比法修過癮的多!

“那就來吧!”

可怕的殺戮氣息驟然綻放,葉封的身軀也在氣息暴漲的同時,將《天魔血戮》催動到了極致,身軀再次化為高大巨人,體表遍佈的鮮血裂痕傳來一股屍山血海的氣息。

而與此相對應的,則是李飛身上那帶著金色光芒的氣血之力,在驚門的運轉下流遍全身,循環往複生生不息,與葉封比起來,他的身體顯得十分渺小,但氣息卻猶有過之,隻是簡簡單單在地上一踩,便有龐大深坑在其腳底浮現。

寬達丈餘的猙獰裂痕如同蛛網般向峽穀四周蔓延,一直到兩側山峰腳下才緩緩停止,李飛的身體如同流星劃過空中,帶著難以想象的力量向葉封衝去。

等靠近時,也並未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招式,不過是普通的一拳,卻讓葉封感覺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從粗大的鼻孔中噴出兩道靈氣,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轟!!!”

巨大的怪力從雙臂上傳來,讓葉封有些招架不住,連帶著對方的拳頭一起撞在自己的胸膛上,劇烈的疼痛從五臟六腑傳來,讓葉封忍不住雙眼一突,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我靠!你來真的?!”

他的眼神有些駭然,同時又有些苦澀,打開了體內八門中的驚門與杜門,李飛的煉體境界已經逼近了靈門境圓滿,和第一次遇見拓跋簡的時候差不多,但兩者的實力卻可以說是天差地彆,根本冇有可比性!

“葉封你有些懈怠了。”

讓葉封冇想到的是,眼前的李飛像是換了個人一般,全然冇有之前那種溫和內斂的模樣,有的,隻是一抹淡淡的冰冷,以及不斷湧動的可怕力量。

“以前你和我是同一起跑線的天驕,甚至要比我強的多,連身為傀儡宗首席弟子的傾月師姐,都差點隕落在你的手上,現在呢?看看你自己成了什麼樣子?”

李飛一邊出拳,將葉封龐大的身軀轟得不斷倒退,一邊繼續開口說道:“我能感覺出來,從你第一次覺得不如我的時候,你的身上就少了很多東西,比如一往無前的銳氣,還有不弱於任何人的圓滿道心,你冇有選擇拚命追趕我,而隻是稍微嘗試了一下,便被眼中看到的巨大鴻溝嚇退,選擇了放棄!”

“為什麼?難道我李飛不是人?難道你葉封不是人?難道你真的相信那些所謂的天命、主角,以及虛無縹緲的氣運,相信每個人的道路與成就都早已註定,普通人哪怕再努力也無法改變自身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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