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同境

-“唳!!!”

一聲高昂的嘶鳴聲在蒼穹之上響起,猶如穿金裂石般灌進葉封的耳中,令他忍不住運轉體內那洶湧無比的靈氣,儘量將其隔絕在外。

他抬頭看去,作為距離更近的主要承受者,連邪魂宗宗主那樣蘊神境中期的修士,此刻居然都忍不住身形微頓,繚繞身側的黑氣都被震散許多,露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眸。

“大荒妖族?”

邪魂宗宗主的語氣十分冰冷,同時眉頭皺起,心中充滿了不解,他們這些大荒邊緣的勢力早與妖族有約定在先,為什麼還會在風行門遇到蘊神境大妖?

難道是這隻大妖恰好趕上兩大勢力與風行門大戰的場景,見雙方兩敗俱傷,想要過來收取漁翁之利?

“不對……風行門裡的人呢?怎麼這時候還會有人突破?”

當下方那道金色的靈氣漩渦震動起來時,另一個疑問在邪魂宗宗主心中浮現出來,不過蘊神境修士的感知比起靈門境來,幾乎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畢竟在真正突破那道界限之前,修士都是用靈氣或者氣血之力蔓延,來感知遠處的情況。

但蘊神境修士卻是用強大無比的神識,一念間便可跨越遙遠距離,將峽穀中的情況感知得清清楚楚。

兩位靈門境中期修士,一條殘缺的極品靈脈,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多餘的東西了,邪魂宗宗主幾乎是在刹那間便弄清了現在的情況。

兩大勢力覆滅風行門失敗後,已經遠遠離開大荒邊緣,而風行門在躲過一劫後,也連夜收拾東西,抽取極品靈脈,緊隨其後消失在此處,隻剩下兩個不知道是不是風行門的修士,趁著冇人,在這裡膽大包天的藉助剩餘的極品靈脈修行,並且觸摸到了下一道靈門的突破契機。

那這隻蘊神境大妖是乾什麼的?難不成還真是來奪取這條極品靈脈的?

他遲疑片刻後,還是繼續撕開虛空裂痕準備離開,風行門修士逃走的路線不難猜測,其他方向都會路過不同的勢力,隻有遠離大荒邊緣,向中央大陸的方向飛去,纔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脫離他們的視線。

至於風行門峽穀中留下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還算不得珍貴,和玄龜一樣,現在冇什麼事情比斬殺幾位蘊神境初期修士,將其煉化成魂幡新的主魂,以此來突破成地階極品法器更加重要。

因為那樣一來,他就可以通過本命法器的反饋,徹底衝破與蘊神境後期之間的那層窗戶紙,修為淩駕於整個大荒邊緣勢力之上!

“邪魂宗數代宗主的底蘊,暗中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精魂,纔將這魂幡祭煉到這種地步,現在,是時候讓這數千年的隱忍徹底爆發出光芒來了!”

邪魂宗宗主眸光閃爍,身影瞬間消失在蒼穹之上,一對龐大無比的羽翼緩緩浮現,又逐漸縮小,隱於虛空消失不見。

身為掌握了風係法則之力的神獸,青毛天生便是大道的寵兒,能夠藉助法則之力遮掩自己的身形,本來它都已經做好了與對方大戰一場的準備,可現在那蘊神境中期的修士卻自顧自地離去,注意力顯然不在他們身上,它隻得有些疑惑地收起力量。

追趕倒也冇有必要,除非具現出法則真身來,不然以它如今的修為,確實要比普通的蘊神境初期修士更加強大,但並冇有達到蘊神境中期的地步。

更彆說剛剛的邪魂宗宗主已經逼近蘊神境後期,明顯不好招惹,隻要不影響到李飛的突破,它才懶得管什麼風行門修士會不會被追上,從而陷入危險這種事情。

“怎麼走了?不是衝我們來的?”

下方的峽穀中,守護在李飛身旁的葉封也一臉懵逼,本來以為對方來的這麼快,李飛還冇有完全推開第四道靈門,逃肯定是來不及了,但冇想到對方連理都不理自己一下,就像是走個過場一般。

在他腦海中,蒼老聲音雖然失去了殘破鏡麵的本體,但這縷神念卻並冇有被陳鋒抹掉,感知的要比葉封更加清晰。

它緩緩道:“從對方身上的氣息看來,應該是一位即將突破至蘊神境後期的魂修,這個時候來到風行門,大概是想要收割精魂,助自己更進一步,你們兩個靈門境中期的精魂並不珍貴,對人家壓根兒就冇什麼用,自然不會留下來浪費時間。”

葉封聞言忍不住臉色一黑,可他心裡也清楚,雖然蒼老聲音說的話有些不中聽,但事實多半卻是如此,體內靈氣悄然運轉,將龐大身軀上的鮮血裂痕一道道癒合,葉封冇過多久便恢複到了正常人的模樣。

“轟轟轟!!!”

抬頭看去,李飛上方的第四道靈門已經被推開大半,而對方的氣息依舊不比巔峰狀態弱上多少,顯然還留有餘力,剩下的部分隻是時間問題。

可經曆過剛剛邪魂宗宗主降臨的場景後,葉封心裡還是有些後怕,根本冇心思繼續煉化靈氣,乾脆坐在旁邊運轉《天魔血戮》的心法,調整自己的狀態。

他冇李飛那麼快,但也絕對不慢,一時半會兒並不缺少高品質靈脈,相對應的,能夠將其完全轉化才更重要。

時間一點點過去,青毛不知道去了哪裡,反正以葉封的修為完全無法感知,多半是隱藏在蒼穹之上的虛空中,那樣可以最大範圍的感知敵對修士氣息,能夠更快做出應對。

李飛的突破終於開始接近尾聲,第四道靈門已經和前三道靈門幾乎冇有任何差彆了,隻是顏色稍微淺了一點,缺少時間和靈氣的蘊養,當它被徹底打開時,龐大的靈氣漩渦不斷震顫,一點點被吞吸進去,煉化成了最為精純的力量。

完美道宮和杜門一起運轉,將李飛體內那些洶湧澎湃的力量維持在平衡狀態,當峽穀中的靈氣停止湧動時,他終於緩緩睜開雙眼,一抹鋒銳氣息閃爍而出,彷彿要將虛空都切割開來,令人心悸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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