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龍眼未死透,陝西有異動

從徐州回來的頭三天,我把自己關在店裡,捲簾門都冇拉開過。

手機靜音,敲門不理,外賣都是讓騎手放在門口,等人走了我再開門拿。我就窩在二樓那個小閣樓裡,裹著被子,盯著天花板,一遍一遍地想那個溶洞裡的事。

那具和我爺爺一模一樣的屍體。那些會動的青銅人像。那個龍眼——它掉在那堆灰燼裡,又跳起來了。它跳的時候,那個黑點裡出現了我自己的臉。

我的臉在對我說:我等你。

我等你什麼?

等你再來?等你把我帶走?還是等我變成下一個你?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從那天晚上開始,那個聲音就冇斷過。

咚、咚、咚。

不是每天都有,是隔一陣子來一陣子。有時候半夜,有時候白天,有時候我正在吃飯,有時候我剛睡著。它就那麼響起來,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我把它從揹包裡拿出來看過很多次。

它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兒,黑底紅紋,和一塊普通的石頭冇什麼兩樣。可我一碰它,它就跳。我一放下它,它就停。像在跟我玩什麼遊戲。

第三天夜裡,我把那個龍眼裝進鐵盒子裡,用鐵絲纏了三道,塞進床底下最深的角落。然後我躺床上,閉上眼,想睡一覺。

咚。

剛閉上,它就響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床底。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響,一下比一下近。

我打開燈,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那個鐵盒子還在那兒,冇動。可那個聲音就是從那兒傳出來的。

我把鐵盒子拉出來,解開鐵絲,打開蓋子。

龍眼就在裡麵,黑底紅紋,一閃一閃的。那些紅紋跳得很快,比在徐州的時候還快。

我盯著它,它也盯著我。那個黑點裡,我的臉又出現了。

它在笑。

我猛地蓋上盒子,用鐵絲纏緊,塞回床底,然後跑下樓,坐在店裡,一坐到天亮。

天亮之後,我給三叔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三叔的聲音沙啞,像剛睡醒:

“怎麼了?”

“那個東西,”我說,“它還活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三叔說。

我心裡一緊:“你知道?”

“我昨天找了你爺爺那本書。”三叔說,“翻到最後一頁,有一行字,以前冇注意過。”

“寫的什麼?”

“龍眼不死,鳳眼將現。二眼相合,天下大亂。”

我握著電話,手心開始出汗。

“什麼意思?”

“意思是,龍眼冇死透。”三叔說,“它在等另一個東西。鳳眼。”

“鳳眼在哪兒?”

三叔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陝西。鹹陽。漢武帝茂陵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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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到了西安。

不是我想來的。是三叔讓我來的。

他說他在陝西有個老朋友,姓陳,和我爺爺是故交。那本《尋龍秘錄》裡記的第十七處古墓,就是他和我爺爺一起發現的。那座墓在茂陵東邊五裡,一座無名的小山包下麵,埋著一樣東西,叫鳳眼。

三叔說,你爺爺當年隻拿到了龍眼,冇拿到鳳眼。為什麼冇拿?不知道。但他臨走的時候跟那個姓陳的老頭說過一句話:鳳眼比龍眼更凶,等閒人碰不得。

現在,那個老頭死了。

三天前,死在自己家裡。死的時候眼睛睜得老大,嘴張著,手裡握著一塊玉。那塊玉上刻著兩個字:鳳眼。

警察去了,看了,說是心臟病發作。可那老頭的兒子不信,他給我三叔打了電話。他說他爸死的前一天晚上,一直在唸叨一句話:它來了,它來找我了。

三叔讓我去一趟,看看怎麼回事。

我下了火車,出了西安站,站在廣場上,看著灰濛濛的天,心裡七上八下。

西安比南京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街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走得飛快。我掏出手機,給那個老頭的兒子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陝西口音:

“喂?”

“我是陳尋,”我說,“三叔讓我來的。”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