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算小三咯”
“嘀——”
秦遠星探頭看向門口,黑色大門向後拉開一道縫,緊接著,謝尋樂跨進了門裡。
她周內很少來他這裡,他有點意外地放下手柄,螢幕上無人看管的瑪麗依舊向前平移,不出所料掉進了坑裡。
意外過後就是驚喜,秦遠星從後麵擁住她,下巴墊上她的肩膀,“你怎麼來了?”
謝尋樂摸摸他的頭,無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發光,“來**啊。”
洗完澡後,秦遠星順從地坐在床邊,任由謝尋樂給他戴上眼罩。
高挺的鼻梁將眼罩中間撐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他仰著臉看她,一無所知的純真模樣,兩片薄唇微微張開,像是在索吻,謝尋樂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滿意地誇他:“乖寶寶。”
程晏把碗碟放進洗碗機,一手撐著檯麵出神,他和謝尋樂應該是在戀愛了吧。
他隨手扯了兩張紙巾擦去手上的水,拿過手機看到謝尋樂的訊息,無意識地勾了勾嘴角。
隻是訊息的內容有點奇怪,是一個鏈接,他一頭霧水地點進去。
等看清楚鏈接裡的畫麵時,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頃刻間麵色慘白。
巴掌大的螢幕裡,赤身**的男女相擁在一起,男生戴著眼罩,忘情地吻著女生的脖頸,環在她腰上的手在她白皙緊緻的後背流連。
她仰著頭哼叫,手插進他的發間,把他的頭摁向胸口,他默契地含住**吮吸啃咬,弄出**的聲響,勁瘦的腰緩慢挺動著。
很豔麗的畫麵,如果主角不是謝尋樂和秦遠星的話。
程晏慌不擇路地關掉鏈接,手機都快拿不穩,他大腦一片空白,憑藉著本能給謝尋樂打去了電話。
電話鈴聲響起,床上的兩人恍若未聞。
曖昧的水聲不絕於耳。
那鈴聲仍自顧自響著,像電話那頭無人應答的呼救。
程晏一遍遍地撥著自動掛斷的電話,心也在沉默中一點點變冷。
他又點進了鏈接。
謝尋樂抬臀吞吃著身下的性器,兩人緊密結合在一起,呻吟交纏迴盪,頸間的玉墜碰撞噹啷響。
她無名指上還有他親手戴上的戒指,卻在他的注視下,和彆的男人上床。
程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臟卻越跳越快,他草草觀察了眼他們在的環境,不是酒店,應該是秦遠星的家裡。
他不知道秦遠星家在哪裡。
他慌亂地翻通訊錄,給學生會的人打電話,問了三個人後,終於有個人給了他精確的地址。
程晏抓著車鑰匙衝出門,不知怎麼,電梯今天出奇地慢。
他坐在車裡抖著手把鑰匙插進孔裡,頓了頓,又拔了出來,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現在開不了車。
拐過這個街角,路邊有個高大的男人在招手攔車。
司機減了速上前,視線裡男人的臉也一點點清晰起來——一張貴氣精緻的臉,卻兩眼泛紅,臉色煞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司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他麵前停下了。他急急坐進後座報了個地址,司機啟動車子,從後視鏡偷瞄他,卻見他閉上眼,倏忽滾下兩行淚。
司機輕歎一聲,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事,隻能在心裡祈禱路不要堵,車能快點開到。
後座上,程晏像是自虐似的點進了鏈接,裡麵的兩人已經換了個姿勢,秦遠星跪在床上,肩上那兩隻腳隨著他的動作亂晃著。
秦遠星突然停下來,攥著她的腳腕在內側印下幾個吻,將她雙腿放下,湊近去親她。
每一幀都像一支箭穿過他的心臟,他卻無能為力,隻能隔著螢幕看,看他們親密無間。
秦遠星換好床單被套,正準備去洗澡,門突然被人用力地拍了幾下,一聲聲悶響像是怒氣沖天。
他穿上衣服,轉頭給謝尋樂說:“你彆出去,我去看看。”
謝尋樂冇聽他的,自顧自從他櫃子裡拿了睡裙套上,端了杯水倚著門框小口喝著。
她當然知道門外是誰,不過也有點意外他能找上門來。
秦遠星透過貓眼看見了不速之客的臉,居然是程晏。
他疑惑地轉頭看了眼謝尋樂,隨即又開心起來。
開了門,秦遠星剛開口,便冇有防備地迎麵捱了一拳,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養尊處優的他哪裡受過這種委屈,愣了愣神便目光陰冷地看向一身寒氣的程晏。
兩人都恨極了對方,打起架來毫不手軟,你來我往,帶著濃烈的殺氣。
淡淡的鐵鏽味在口腔蔓延開,程晏抬眼和門口置身事外的謝尋樂對上視線。
他看著她的眼睛,慌亂、歉疚、愛意……那裡什麼都冇有。
程晏如墜冰窟,那顆奄奄一息的心就死在她這樣的眼神裡。
謝尋樂終於動了,她穿著那條純白色的絲質睡裙,走路時裙襬盪開層層漣漪,她站在了秦遠星身後,拽住了他的胳膊,“彆打了。”
她挽著他的動作很溫柔,她明明知道那隻手剛纔打了他好幾拳,他臉上的傷還在痛,程晏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到現在,程晏還對她說不出狠話,沉寂半天後隻問出一句:“你為什麼這樣?”
秦遠星發出一聲嗤笑,倨傲地看著他,“為什麼哪樣?我們高中就在一起,你算什麼東西?”
他們站在一起,並肩作戰的姿態,來對付他這個外人。
程晏無助地愣在那裡,他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看向謝尋樂,艱澀地問她:“那我算什麼?”
“和我上床,說你喜歡我,戴上我給的戒指,謝尋樂,我算什麼呢?”
秦遠星嘲諷地說:“算小三咯。”
“你要走啊,”謝尋樂微微仰頭看他,驚訝地問:“不是瞞著我要走嗎?又不愛我,你哭什麼?”
程晏終於明白她原來是在報複他,可是他也冇什麼解釋的必要了。
時至今日,在這段關係結束的時刻,他終於得到了一個確切又不光彩的地位——第三者。
他麻木地轉過身想離開這裡,腳邊忽然落下一個物件,他低頭看,是一枚戒指。
身後,謝尋樂冷冷地說:“你的東西,拿走。”
程晏的背影一僵,卻冇有彎腰,就這樣沉默地消失在門口。
那枚戒指在冷白的地磚上異常刺眼,秦遠星撿起來,準備扔進垃圾桶,謝尋樂突然開口了:“給我。”
秦遠星緊緊握著那個銀圈,再怎麼笨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好似贏了,卻也覺得委屈,“你拿我當什麼?”
刺激程晏的工具嗎?
謝尋樂淡淡看他一眼,掰開他的掌心,拿走那枚戒指,關門的時候留下了一句“彆冇事找事。”
秦遠星頂著一臉的傷站在客廳生氣,他抬手碰了碰發燙的顴骨,明顯感到腫起來了。
他悶頭在櫃子裡找到醫療箱,眼淚汪汪地推開了臥室的門,“寶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