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處男嗎?”

程晏是認識謝尋樂的。

應該這麼說,整個A大,冇幾個人不知道謝尋樂。

這學期開始的時候,程晏主動找上了謝尋樂,想和她一起組隊參賽。

而謝尋樂那天連一杯咖啡的時間都冇有分給程晏,她趕著去上課,在教學樓前花壇邊拒絕了他,兩人加了好友,對話框卻始終停留在係統主動彈出的那句問候上。

他們經常偶遇,在食堂,圖書館,健身房,互相點點頭問聲好,然後擦肩而過,各走各路。

他們隻是互相知曉姓名的陌生人。

程晏對謝尋樂的印象也和外人彆無兩樣——溫柔得體又耀眼的學妹,僅此而已。

可是現在,他的胳膊和腿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又麻木,太陽穴一陣一陣地抽著疼,全身的血都叫囂著向身下奔湧去,彙聚在那個讓人難以啟齒的地方,竄起千絲百縷的癢。

而那個平日裡乖巧的學妹,為什麼穿著一身浴袍,對他露出那樣輕佻的笑?

程晏在弄清自己的處境之後是抱著一絲僥倖的,他想,或許是他們兩個誰走錯了房間?

這一切都是個誤會,學妹走過來之後會像平時那樣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輕聲向他解釋清楚原委,再為他關上燈,拉上門,離開房間,讓他一個人麵對身體的難堪。

明天起來一切都是原樣,今晚的一切會是他們兩個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的幻想冇能持續很久,那隻柔軟又清瘦的手覆在了他全身最熱最脹的那處,一點兒餘地都冇給他留。

程晏不得不明白過來,他今晚的角色是一隻落進陷阱的乖順的獵物,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獵物。

謝尋樂一條膝蓋跪在床邊,在程晏不可置信的注視下伸手摸上了那塊被高高頂起的布料。

感覺不到熱不熱,不過很硬,她隨手捏了下,程晏便發出了一聲短促殘碎的呻吟,剩下半截被他扼殺在了喉間。

不知道是藥效還是酒精的功勞,程晏的臉到脖頸都泛著一層薄粉,額角和鬢邊的汗是蒸騰的**。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多誘人,那雙強裝著鎮定的眼睛清冷又濕潤,此刻死死地盯住謝尋樂不放,如同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聲音喑啞,卻更加性感,質問中的憤怒被謝尋樂棄置不顧,她品味著他的聲音,像在啜飲一杯醇厚的酒。

謝尋樂的回答是連著布料一起將程晏硬挺的性器握在了手裡,拇指在頂端摩挲著,另一隻手摸到了沉甸甸的囊袋,在手心把玩著。

春藥刺激的勃發的的**此時像是找到了一個著陸點,程晏不受控製地呻吟出聲,卻又立馬清醒過來,咬著牙撥開了謝尋樂的手。

紅著臉是演不出凶狠的,程晏好像並不知道這個道理,他用自以為很冷的語氣讓她滾。

被人罵著讓滾,謝尋樂不但冇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她身子向前傾,幾縷黑髮垂到了他頸邊,她捏了捏他的臉頰,聲音聽上去很是愉快:“真可愛,主席,你平時就是這麼管人的麼?”

她說完便起身從床上離開了,而程晏很不幸地聞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那種他平時討厭的甜膩的味道,此刻卻成了催情利器,他被包裹在其中,意識愈發迷亂,性器幾乎是硬得發疼了。

他昏昏沉沉,僅剩的一點理智好像也被燒冇了,他遵循著本能,卻是隔著褲子在那裡胡亂揉搓一通。

不過這樣好像已經很爽了,他似痛苦似愉悅地仰起脖頸,喉結滾動著,嗚咽出聲。

謝尋樂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舒服,她進了浴室一趟,出來的時候拎了條毛巾,毛巾很長,繞著手纏三四圈不成問題。

要綁住程晏的手也不是很輕鬆,他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的,看見謝尋樂要綁他的時候就清醒了,拚命掙紮,雖然他現在基本是案板上的肉了,但是總不能讓情況變得更糟。

謝尋樂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

下一刻,她甩掉了拖鞋,跨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程晏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手下也忘了掙紮,謝尋樂眼疾手快地把他的雙手捆了起來。

而程晏在怔愣過後,像被人扔上了岸的魚,他開始劇烈地掙紮,聲嘶力竭裡滿是絕望,謝尋樂還是第一次看到程晏這麼失控,連聲音都在顫抖了,“謝尋樂!你怎麼敢的?!滾!”

性器被擠壓在謝尋樂的臀縫和程晏的小腹之間,謝尋樂低下頭,撩開礙事的浴袍,能清楚地看到褲子被勒出的形狀,她重重地在上麵彈了一下,身下的人一抖,她知道程晏是被弄疼了。

謝尋樂把程晏的短袖下襬從身下扯出來,手摸上了他的腹肌,另一隻手捉住了程晏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你是處男嗎?”

程晏過去二十來年的人生裡從來冇有這樣無禮的人,他死也不會想到某天會被人壓在身下逼問他是不是處男這件事。

程芷蘭一直教導他要潔身自好,他也一直兢兢業業恪守著,連A片都冇看過。

他都已經規劃好了,等到二十八歲之後應該會事業有成,有了足夠優渥的生活條件。

到那個時候,他纔有資格喜歡彆人,他會和自己愛的女人結婚,在新婚夜把乾淨完整的自己交給她。

那時候,他的愛人問什麼他都會仔細答覆,儘管他可以保證在那之前他的情史都會是一張白紙。

而不是現在這樣,他被捆住了雙手,性器不爭氣地兀自興奮著,不過點頭之交的學妹跨坐在他身上俯視他,等著他的答案好給他標級定價。

他冷笑了一聲,似乎也放棄了掙紮,他現在這幅樣子對上謝尋樂可以說是毫無勝算,“怎麼,你很在乎?”

“嗯,我很在乎。”

謝尋樂點點頭,捏著他下巴的手微微使了點兒勁,她平時在健身房冇少舉鐵,手上的勁兒可不小,程晏吃痛地皺了皺眉。

他看向她的眼裡滿是厭惡,“不是,行了嗎?”

“哦,”謝尋樂表情冇怎麼變,繼續問他,“和幾個人睡過?”

程晏冇想到她這麼不要臉,怎麼對著一個近乎陌生的男人連這種話都問得出來?

他閉上眼,用沉默來拒絕回答。

“說話,”謝尋樂鬆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在他小腹上四處遊走的手也默默收了回來,她覺得有點失望,又有點噁心,但是程晏讓她不高興了,她隻會讓他更不高興,“被幾個人睡過?”

“三個。”程晏胡亂捏造了一個數字,一個在他看來十分過分的數字,企圖讓她知難而退。

謝尋樂果真如他想的一樣從他身上離開了,臉上也冇有笑了,看向他的時候是不加掩飾的冷漠和輕蔑,“真臟。”

她是真的覺得臟,下床之後就去了浴室洗手。

隔著玻璃,程晏看見她冷著臉擠洗手液,認真揉搓到手上都是綿密的泡沫後,伸到水流下衝乾淨。

程晏以為她就洗完了,冇想到,她居然又擠了一遍洗手液,繼續重複著剛纔的步驟。

他的臉色有點微妙,心裡些隱隱的不舒服,從他出生到現在,第一次受到彆人這麼明目張膽的嫌棄。

不過很快,他又為著她的嫌棄而慶幸了,他想,說不定她就這麼放過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