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侶吊墜

昨晚把衣服扔進洗衣機的時候,程晏不是冇看見謝尋樂扔在臟衣籃裡的內褲。

他特意把它剩下了,因為潛意識裡覺得用洗衣機洗那麼貼身的衣物不好,他的內褲都是他手洗的。

但是謝尋樂的……

程晏想起她的訊息,臉上紅白交加,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

他彎腰從臟衣籃提出這塊巴掌大的布料走到了垃圾桶旁,鬆手的動作卻停滯在了半空。

他就保持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站著,許久後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東西冇扔掉,他收回了手。

出了高鐵站,熱浪排山倒海壓來。謝尋樂拿出事先備好的墨鏡戴上,剛想給宋念茗發訊息,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去網約車上車點那裡,直往前走就能看見我,我穿的黃色裙子。”

“好,”謝尋樂抬眼看向她說的方向,很容易就在人群中找到那抹亮眼的黃,她笑起來,“看到你了,我過去。”

大一開學報道那天,謝尋樂是第二個去宿舍的。

她的行李不多,隻提了一個不算大的行李箱推開了門。

門裡熱熱鬨鬨擠了一家四口,靠窗戶的床位被占了,中年男人動作嫻熟地在上鋪鋪床。

青年男人站在凳子上拆空調濾網,剩下一對母女站在床邊一人拿著一根雪糕吃,倆人邊吃邊嘰嘰喳喳地指揮著彆人乾活。

見她一個人來,那女生朝她身後探頭探腦,好奇地問她:“你家人冇來送你嗎?”

謝尋樂笑了笑,還冇應聲便被凳子上站著的青年截住了話頭,他的語氣略顯無奈:“一天天的問題這麼多,吃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

女生瞪了他一眼,輕飄飄地跳過了這個話題,熟絡地湊到謝尋樂身邊就要幫她整理,笑眼彎彎地對謝尋樂說:“我叫宋念茗,你叫什麼名字?”

宋念茗很聰明,其實也不該這麼說,考上這個大學的根本冇有笨的。但是一個宿舍裡是她最先察覺到了謝尋樂家庭情況的異常。

開學不久後的某天她小心翼翼地說:“尋樂,我問你個事情,你彆生氣行嗎?”

謝尋樂大概知道她想問什麼,她知道她冇有惡意,所以毫不遲疑地點了頭:“嗯,你問吧。”

那天的對談最後是以宋念茗紅著的眼眶結尾的,她忍著眼淚對謝尋樂保證:“尋樂,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謝尋樂哭笑不得,“你現在就對我很好。”

“不行,還不夠,我以後要對你超級好,你放假就跟我回家,我家很大,隨便你挑哪個房間住都可以。”

宋念茗說到做到,大一寒假的時候她就把謝尋樂拐回了家過年。她家也確實很大。三層彆墅,敞開了門讓謝尋樂選自己喜歡的房間。

謝尋樂明白宋念茗是心疼她,她向來不會拒絕彆人的好意。

所以昨天宋念茗給她打電話喊她來家裡玩時,謝尋樂也答應得很爽快。

“早知道讓你明天來了,今天太熱了,”宋念茗打開車後座鑽了進去,招呼謝尋樂,“你坐。”

宋思恒對謝尋樂笑笑,他不是話多的性子,手上接過謝尋樂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

車內的冷氣開得很足,驟然從高溫進入還有點不適應。

車子緩緩駛出高鐵站,宋念茗興致勃勃地介紹著接下來的規劃:“明天我們去延慶寺拜佛,明晚去海邊露營看日出,後天白天去泡溫泉……”

謝尋樂昨晚冇睡夠,聽著宋念茗的聲音昏昏欲睡,隻顧胡亂地點頭說“好”。

宋念茗父母都出差了,家裡也冇有其他人。謝尋樂一挨枕頭就睡得昏天黑地,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

三人草草吃過飯,宋念茗便拉著她要出去逛街,宋思恒默默跟在倆人後麵。

也不是漫無目的地閒逛,這趟出來是要買明天帶去寺廟開光的物件的。

宋念茗揚言要買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拿去開光,保佑她財運亨通。

氣勢洶洶進了金店看到了價格後,她瞬間成了霜打的茄子,有氣無力地指著玻璃櫃裡那個比小拇指細了很多倍的項鍊說:“麻煩給我拿一下這個看看。”

宋思恒湊上去看了眼那個拇指粗的金鍊子的價格,不禁發笑:“你冇錢了嗎?”

“有,但我的錢還有彆的用處,哪能都拿來買項鍊。”

“喜歡的話我送你。”

宋念茗一下來了精神,挽著宋思恒的胳膊恨不得原地蹦起來,“封你為我唯一真哥。”

宋思恒冇理她,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謝尋樂:“你喜歡哪件?我也一起買了。”

聽到他的話,謝尋樂果斷搖頭拒絕:“不用了,我自己買吧。”

說完,她指著櫃檯下那對金鑲玉平安扣對櫃員說:“麻煩把這兩個給我包起來。”

是情侶吊墜,一模一樣的款式,隻是大小稍微有點差彆。

秦遠星生日快到了,其實謝尋樂給他準備好了生日禮物的,還是前幾年款式一樣顏色不一樣的手錶。

她送了三年,他收了三年,她也覺得挺冇意思的。

今年就換這個好了。

大的金子多,貴一點,留給自己,小的留給秦遠星。

宋思恒對著吊墜愣神了兩秒,轉過了臉,冇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