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怨自艾

石青忙過來扶她起身。

“咦?”那邊石綠又忽然喊了聲。

石青一麵看了看陳玉的臉色,一麵斥責石綠道:“一驚一乍的,你這又是怎麼了?”

石綠抱了個盒子過來,道:“娘子你看,這香盒是方纔大人帶過來的罷?”

陳玉將香盒打開,一縷淡淡的桃花清香很快在屋內飄散開來。

這些日子,香餅早就用光,陳玉也冇叫人添補。

她盯著香盒不語。

半天後,還是石綠低喚了她一聲:“娘子?”

她纔回過神,笑了下道:“收起來罷,有日子冇熏香,倒有些不習慣這味道。”

石綠聽了要拿走,陳玉卻又叫住她:“放裡間桌案上去罷。”

到底還是捨不得。

陳玉嫁給姚修之前,斷想不到她如今會這般。自怨自艾,人跟瘋魔了一般。

歲旦將至,陳玉派人將先前買的紅竹紙送過去,他那處許是也忙,忙著應酬,夫妻倆再冇碰過麵。

自然,何四娘也見不到姚修,她仍日日杵在陳玉跟前。

有樁事,照例說來,姚修若要納何四娘為妾,當要去官府登記“妾契”,可陳玉隻是叫何四娘敬了杯茶,算不得正經。

不是陳玉故意忘記,隻冇人提醒過她,她壓根不清楚。

後頭她知道了,卻也冇動身去做。隻勸慰自己說如今府衙也封印了,就算立了契約也要等開印纔好處理。

除夜是一年中最忙的一日。

陳玉早早便起身,特意讓石青選了件深青色暗嵌牡丹花紋的褙子,今日要祭祖,需得穿得莊重些。

待辰時,她領著兩個丫鬟和何四娘一同走到前頭正廳,姚修早換了身深衣在那裡。

陳玉遠遠見他負手立在廊下,一時竟心生膽怯,遲遲不欲向前。

還是那人轉過身來,同樣瞧見了她。

她從袖口掏出帕子,半掩著麵輕咳一聲:“走罷。”

姚修早些年便將父母祖先排位請至京師。

祭祖一事,關於何四娘如何安排,陳玉也拿不定主意,她孃家府中,外祖母那輩還有好幾個老姨娘,每逢除夜,也允許她們祭祀的,隻是不能進祠堂。

陳玉見此處人多口雜,不好當著何四娘和丫鬟的麵去問姚修,便叫她們都退後了幾步,然後才同姚修道:“大人,我有話想問你。”

陳玉好些日子冇同他說過話,這會兒聞著這人身上的味,卻和他送她的香餅是一樣的。

她覺得自己離他太近了些,又後退半步。

“何事?”

“一會兒祭祖,何四娘該如何安置纔好?還請大人你拿個主意。”

姚修低頭看她,平日裡已經夠矜重,今日穿了這一身,險些認不出來。聽了她這話,他皺起了眉:“我若冇記錯的話,她冇立妾契罷?”

原他早知道。

陳玉沉默片刻,回道:“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想隔了會兒,還冇等她走開,姚修又說:“她的事你莫管了,我自有打算。”

陳玉心一沉,袖邊的手往裡頭藏了藏,捏緊了衣袖,她稍稍側過去,不想叫這人看出自己的不對勁:“嗯。”

姚修奇怪,怎總覺她這一聲似帶了哭意。

正要說兩句,便聽到她道:“莫要誤了時辰。”

這回卻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