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解釋
陳玉胡思亂想了一夜,直至外頭天色將明。
總歸也睡不著,她索性掀開錦被起身。
屋子炭火正旺,她隻在外頭披了件淡紫色褙子,走到架子前取出昨日買的澄心堂紙。
這紙原想給姚修的,也冇送出去。
她在紙上落下個“清”字,細細端詳了半天,覺得寫得不好,她心不靜,如何能寫好。
正要撕去,忽隱約聽到外頭傳來些許動靜。
她遲疑著,扭頭便見來人身穿紫色袍服,戴著黑色長翅官帽掀簾而入。
陳玉身子僵了僵,站在原地未動,開口喚她:“姚大人。”
乍見了她,男人也是一怔,大概冇想到這會兒她已經起身。
“怎麼不多睡會兒?”姚修溫聲同她道,往案前走了兩步,“時候尚早。”
陳玉冇答話,在他走近的那瞬,她甚至刻意朝另一側退了退。
姚修自是瞧在眼底。
他昨晚未過來,怕她多心,原已經快走到外頭,又折返回來,想著同她說一聲。
她到底年歲淺,家中疼愛著長大,哪曉得世間險惡,既已嫁了自己,總要護她周全,不叫她多慮。
隻是看她這反應,倒是不怎麼盼著他的。
姚修蹙了眉,打算說兩句便走。
“啊——”
不想聽得她一陣低呼。
他朝前看去,原先罩在小娘子身上的褙子,也不知是被桌案勾住,還是讓她踩到,竟就這樣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頭鴛鴦戲水的藕色肚兜。
肚兜隻能堪堪遮住小部分肌膚,小娘子纖細的腰肢和脊背瞬間暴露在外。
姚修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突然見了這番春色。
她那樣害羞,每月兩次來她房中,都得熄了燈才能上床,完全不給他看。
新婚夜那會兒,她許是疼了,哭都哭得那樣委屈,連聲音都不肯出。
他哪還有彆的心思,隻求身下這個小祖宗不要再哭。
可不是小祖宗,年紀小又嬌氣。
姚修忽覺口渴得厲害,他低咳兩聲,完全挪不開眼。
幸而身上的官服大而寬,絲毫瞧不出下身的異樣。
他抿唇站在那兒,說不出喜怒,將《道德經》背了小半段,仍是不管用。
“姚大人——”
她一句話,姚修就徹底破功,幾歲就倒背如流的經書,當下愣是想不出下半段。
陳玉臉紅透,俯身著急去扯衣裳,隻是鬆鬆垮垮的肚兜,這下完全不貼身。
她彎著腰,纔將褙子撿起來,手腕卻忽地被人拽住。
陳玉想避開,卻根本掙脫不了。
身旁這人的嗓音比平日裡低沉了些,以為他要做什麼,其實他看隻是了眼桌案,道:“你這字寫得極好。”
遒勁挺拔,完全不像她這樣嬌滴滴的閨中娘子能寫出來的。
她有那樣的母親和舅父,卻也不奇怪。
陳玉一手捂著胸口,這會兒並不想同他切磋什麼字,隻想趕緊把衣服穿好。
她也不知是不是覺得太過羞恥,有些口不擇言,半仰著頭,怯生生地看他,低聲乞求道:“大人——求您,放開——”
這小娘子——原隻有在床榻上發出的嬌音,哪曉得這會兒就讓人聽到。
姚修想走,可腳動都動不得。
夫妻敦倫,本也是天經地義。
她可比他以前畫的那些避火圖中,想象出來的婦人美多了。
他盯著她不放,道:“昨晚臨時有些事,我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