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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宮去,找李臨川求一道旨意。

自本朝建都以來,女子休夫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我說:「我知道有些難辦,隻要你肯下旨,提什麼條件我都儘量達成。」

他看起來有些傷心:「晏晏,你有事朕終於能幫上忙,你不知道朕有多開心,怎麼還會跟你談條件?」

我說:「畢竟我爹是朝中重臣,又有兵權在手。」

我爹身有戰功,憂國憂民。

凡是北郡百姓,對他都是多有稱讚。

說他是大義之人。

彷彿有家國大義的名頭在前麵頂著。

他身邊的人因他受到如何嚴重的傷害,都情有可原。

可他有家國大義,旁人難道冇有?

一百二十年前的周紅柳,便是有天大的功績在身,得封縣主。

一生也隻得一個愛人。

嫡母年輕時嫁給我爹,隨他從粵州千裡奔赴北郡。

她曾揹著他在大雪中走了一夜山路,送出了一份軍機佈防圖。

最後還不是為他困於京城宅院。

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所以這封聖旨,隻關風月,不涉朝政。」

李臨川提筆寫完,讓人去宣旨。

然後重新走回我麵前。

日光漸漸西沉,血紅色的光穿過窗欞,落在我們身上時,也變得如同籠了層紗一般柔和。

李臨川向前,輕輕抵住我額頭。

「非要條件的話,朕想,晏晏可不可以試著也對朕有一些真心?」

「不需要太多,三分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