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的名字。

“林渡。”

她轉過身。

沈渡站在教室門口，揹著書包，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走廊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一半陰影，讓他看起來像一幅明暗對比強烈的素描。

“你寫的？”他問。

林渡冇有回答。

沈渡走過來，停在她麵前兩步遠的地方。那股檀香味又來了，濃烈而剋製，像寺廟裡燃儘的香灰。

“字寫得不錯。”他說。

林渡不知道該說什麼，耳朵又開始發燙。

沈渡看著她，目光不像平時那樣冷淡。他的眼睛顏色很深，黑得發亮，像冬天夜晚結了冰的湖麵，表麵平靜，底下藏著看不見的暗流。

“如果雪太重了，”他說，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見，“那就堆一個雪人。”

然後他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越來越遠。

林渡站在原地，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很多遍，才慢慢品出一點味道。

堆一個雪人。

把沉重的、冰冷的東西，變成某種……有形狀的、可以看見的東西。

她在日記本上寫下：

“他說堆一個雪人。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我想幫他堆。”

第4節

十月底，學校組織大掃除，每個班分配了不同的責任區。林渡所在的班級被分配到舊教學樓後麵的倉庫，清理裡麵堆積的廢舊桌椅和雜物。

倉庫很久冇人進去過了，鐵門上的鎖鏽跡斑斑，後勤老師用錘子敲了好幾下纔打開。門一推開，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夾雜著灰塵和老鼠屎的氣息，林渡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這也太臟了吧。”周晚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班長把大家分成兩組，一組搬東西，一組掃地。林渡被分到搬東西的那組，負責把倉庫角落裡的廢舊桌椅搬到外麵的空地上。

倉庫裡冇有燈，隻有從門和窗戶縫隙裡漏進來的光，陰暗而潮濕。林渡搬了兩張椅子出去，再回來的時候，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清更多細節了。

靠牆的地方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