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府！是柳丞相府上的管事嬤嬤找的我們！”

“給了五十兩金子！讓我們砸樓，最好……最好能毀了慧寧郡主的臉……”

“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賞！我們……我們就是拿錢辦事啊大人！饒命啊！”

“柳家管事嬤嬤？”趙文忠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案子……棘手了！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清冷的聲音：“趙大人，深夜擾攘，本郡主可否旁聽一二？”

蘇璃不知何時已換上一身莊重的郡主常服，在秋孃的陪同下，緩步走入大堂。她無視滿堂的汙穢和血腥氣，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抖如篩糠的地痞，最終落在堂上臉色變幻不定的趙文忠身上。

“郡主……”趙文忠連忙起身。

蘇璃微微抬手，止住他的話。她的目光落在那幾個指認柳府的地痞頭目身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響徹整個寂靜的大堂，帶著一種冰冷的、直指核心的質問：

“柳家教仆，深夜唆使暴徒，衝擊禦封郡主產業，毀壞禦賜門楣，意圖毀傷本郡主容貌……”她頓了頓，目光如電，轉向趙文忠，“趙大人，本郡主倒要請教，這是柳家仆婦膽大包天，欺君罔上？還是……有人授意，視陛下天威於無物？”

“轟——！”

蘇璃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趙文忠頭頂！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欺君罔上！視天威於無物！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彆說他趙文忠，就是柳元正也扛不住！他瞬間明白了蘇璃的用意——這是要借他的刀，當眾將柳家的臉皮撕下來踩在地上！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音都變了調：“來人！速去柳府！將那膽大包天的管事嬤嬤給本官鎖來！立刻！馬上！”

柳府那管事嬤嬤被如狼似虎的衙役從熱被窩裡拖出來，一路哭嚎著拖上大堂時，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看到堂上端坐的蘇璃和跪了一地的地痞，她牙齒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說！是誰指使你收買地痞，衝擊醉仙樓，意圖謀害慧寧郡主？！”趙文忠厲聲喝問，此刻他隻想儘快把罪名釘死在這個嬤嬤身上，把自己和柳府摘出來。

嬤嬤癱軟在地，目光驚恐地掃過蘇璃那雙冰冷的眼睛，又想起柳如霜那張因嫉恨而扭曲的臉，最終，在巨大的恐懼和求生本能下，她崩潰了：“是……是小姐！是小姐讓我做的！小姐恨蘇璃勾引寧王殿下！玉佩……小姐拿到了玉佩！氣瘋了……才讓老奴……”

“住口！”一聲暴喝從堂外傳來！柳元正竟在深夜聞訊，親自趕到了京兆府！他臉色鐵青，鬚髮皆張，指著癱軟的嬤嬤厲聲道：“刁奴！竟敢攀誣主子！分明是你這刁奴與外人勾結，訛詐錢財不成，便懷恨在心，假借小姐之名行凶！還不給老夫拿下這信口雌黃的賤婢！”

他試圖將事情定性為“刁奴訛詐”，撇清柳家。

“柳相此言差矣。”蘇璃緩緩起身，聲音如同冰泉流淌，瞬間壓下了柳元正的暴怒。她走到堂中，目光平靜地看向趙文忠：“趙大人，人證物證俱在，口供清晰。此案，是柳家教仆無方，縱奴行凶，衝擊禦封產業，已是不爭之事實。至於是否另有主使……”她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柳元正鐵青的臉，“相信陛下聖心燭照，自有明斷。本郡主隻求大人，秉公執法，依律嚴懲，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一番話，不卑不亢，卻將柳元正所有的狡辯之路徹底堵死！趙文忠再無退路，隻能硬著頭皮，在柳元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注視下，重重一拍驚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