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要我說啊，什麼郡主，不過是個高級些的……”

“噓！小聲點！彆讓人聽見……”

“怕什麼！她敢做還怕人說？開妓院的婊子立牌坊！裝什麼清高！”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顯然是故意說給裡麵的人聽的！

紅綃守在門外，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出聲嗬斥，卻被蘇璃一個冰冷的眼神製止。

顧明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乍現，如同北境最冷的刀鋒！他猛地看向蘇璃。

蘇璃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緩緩放下茶盞，杯底與桌麵相觸，發出一聲清脆卻沉重的輕響。那張清冷無波的臉上，依舊看不出明顯的怒意，但那雙抬起的眼眸，卻如同萬年寒冰驟然炸裂，射出足以凍結靈魂的厲芒！

她緩緩站起身。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她冇有看顧明璟，目光如同兩道冰錐，直刺向雅閣緊閉的門扉，彷彿要穿透門板，將外麵那幾個嚼舌根的毒婦釘死在原地！

“殿下稍坐。”蘇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臣女……去處理幾隻聒噪的蒼蠅。”

她蓮步輕移，走向門口。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冰麵上，無聲，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顧明璟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挺直的脊背，看著她那瞬間爆發出的、足以讓整個醉仙樓為之凍結的凜冽氣勢，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那是一種同被汙名纏繞的憤怒！是一種對柳如霜愚蠢惡毒行徑的極致厭惡！更是一種……想要將她護在身後，替她碾碎一切汙穢的強烈衝動！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地緊握成拳。目光掃過小幾上那枚孤零零的玉佩，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門外，那幾個被柳如霜收買、故意前來挑釁的婦人，還在不知死活地嬉笑著，用最惡毒的語言編排著蘇璃，聲音越來越大，生怕裡麵的人聽不見。

就在她們說得最起勁之時——

“吱呀”一聲。

聽雪軒的門，被從裡麵緩緩拉開。

門外廊道上，三個穿著綾羅綢緞、卻掩不住一身市井刻薄氣的婦人，正圍在一起，唾沫橫飛。其中一個穿桃紅撒金裙的，正是上次在醉仙樓門口簇擁柳如霜、被蘇璃氣勢所懾的貴女之一，此刻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惡毒笑容。

當她們看到門內出現的蘇璃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威壓，如同冰水般當頭澆下，讓她們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囂張的氣焰瞬間被凍結！

蘇璃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隻有那雙眼睛，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冰冷地掃過她們每一個人。被她目光掃到的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血液都彷彿要凝固了！

“幾位，”蘇璃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平靜，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安靜的廊道，連樓下隱約的絲竹聲都似乎為之一滯，“在我醉仙樓門口，議論本郡主的私事，嗓門還挺大？”

那桃紅衣裙的婦人強撐著膽子，色厲內荏地尖聲道：“怎麼？郡主做得，我們說不得？我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你……”

“事實？”蘇璃輕輕打斷她，向前踏了一步。僅僅一步，那無形的壓迫感驟然倍增！“你們口中所謂的事實，就是柳如霜柳大小姐花了五百兩銀子，讓你們這幾個長舌婦，在這醉仙樓裡，像瘋狗一樣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