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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強撐著抬頭直視他:

“既如此,那幾張證言皆是廢紙,九千歲又何苦拿走。”

蕭玦頓了頓,一聲悶笑溢位胸腔,給他增添了幾分活人感:“你怎麼會覺得是我?”

因為另一種可能性更讓我絕望。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堵住。

“我可不能平白被冤枉,”他蹲下身,平視著我慘白失神的臉,“想知道東西在哪,現在就跟我走。”

我渾渾噩噩地起身,隻穿著單薄的中衣踉蹌著跟上。

忽然,身體被一件帶著體溫的厚氅裹住,腰間環過來一隻手臂。

下一刻,他帶著我騰空而起。

夜風在耳邊呼嘯,幾息過後,腳下終於觸到了實處。

“到了。”蕭玦的氣息拂過耳廓。

我顫抖著睜開眼,心卻瞬間如墜冰窖。

腳下的每一寸我都無比熟悉,我出閣前住了十六年的院子,如今卻成了江婉兒的閨房。

窗內燈火通明,沈硯之正將那些線索遞到江婉兒手上。

“沈昭這些年竟真查到了點東西,既然她查到了你頭上,那這些就交給你處置吧。”

江婉兒嬌笑一聲,將紙張湊近燭火。

看著火舌倏地躥起,自己出賣尊嚴,自甘下賤換來的線索,化作片片灰燼。

我所有強撐的力氣瞬間泄去。

轉頭不想再看,卻被蕭玦用力捏緊下巴,字字誅心:

“不恨嗎?你應該仔仔細細看清楚,他們是如何辜負你的。”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我都已經是這般田地了,蕭大人又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蕭玦眼底透出一抹深意,幾乎是貼著我的耳邊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