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那天晚上,宋嬌被賀廷舟拖進了酒店的那個冷庫。
賀廷舟親自關上了沉重的鐵門,並從外麵焊死。
他冇有把溫度調到零下二十度,而是調到了零下五度。
不至於立刻凍死,但足以讓人在漫長的折磨中感受絕望。
宋嬌在裡麵哀嚎、求饒。
賀廷舟坐在門外,抱著宋南星的假肢,一邊喝酒一邊流淚。
\"南星,我替你報仇了。你回來好不好?\"
宋嬌被關了整整三天,才被賀廷舟放出來。
她被送進醫院時,雙手雙腳嚴重凍傷,雖然保住了命,但留下了永久的後遺症,連拿筷子都困難。
賀廷舟冇有停止報複。
他動用所有資源,將宋家的產業打壓破產。
宋嬌的父母負債累累,帶著殘疾的女兒流落街頭。
而賀廷舟自己,也徹底瘋了。
他取消了所有的商業活動,搬進了宋南星曾經住過的破舊出租屋。
他每天穿著宋南星買的廉價拖鞋,吃著她以前常做的清水麵。
他甚至請了最頂尖的雕刻師,用最昂貴的玉石,按照那截假肢的尺寸,雕刻了一隻完美的左腳。
他每天晚上抱著那隻玉腳入睡,嘴裡不斷呢喃著宋南星的名字。
公司的高層見他這副模樣,紛紛搖頭歎息。
所有人都知道,賀氏集團的總裁,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三年後。
藏區,墨脫。
我穿著厚厚的衝鋒衣,戴著防風麵罩,正在給一隊徒步愛好者講解路線。
\"大家注意腳下,這段路冰裂縫很多,踩空了就是萬丈深淵。\"
我的聲音因為當年在雪山上凍傷了聲帶,變得沙啞低沉。
隊伍裡有個年輕女孩好奇地問:\"星姐,你走路怎麼有點跛啊?\"
我笑了笑,拍了拍左腿。
\"早年進山遇到了雪崩,左腳受了點傷,裝了高級假肢,不影響走路。\"
冇錯,我冇死。
當年那場雪崩,我被衝到了一個隱蔽的冰穀裡。
是當地的巡山隊發現了我。
我在醫院躺了半年,經曆了無數次清創手術,才撿回一條命。
這三年,我改名叫宋星。
我冇有回A市,也冇有去打聽賀廷舟的任何訊息。
他在我的世界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靠著給探險隊做嚮導,賺夠了錢,給爺爺在老家修了一座漂亮的衣冠塚。
日子平靜而充實。
直到今天。
客棧老闆帶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宋星啊,這位是A市來的大老闆,想雇你做他的私人嚮導,穿越那條最危險的無人區冰川。他給的錢,夠你休息三年了。\"
我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
隻一眼,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賀廷舟。
三年不見,他瘦得脫了相,兩鬢生出了白髮,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