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耳朵,清晰地說過“明天見”。

雖然今天還冇完全過去,但“明天見”這三個字,像是一個堅固的承諾,一種會再次見麵的、不容置疑的確定。

它相信那份溫暖的手指,相信那美味的食物,相信那雙清澈眼睛裡的笑意,會再次穿透這冰冷的雨幕,如期而至。

離開,意味著可能錯過。

它不能錯過。

雨越下越大,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

在地上彙成一股股渾濁的急流,沖刷著碎石和垃圾。

夜色在暴雨的助攻下,加速瀰漫開來,吞噬了最後一點天光。

隻有那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雨水中頑強地亮著,非但無法驅散黑暗,反而將建築物的陰影襯托得更加濃重和扭曲。

它開始感到刺骨的寒冷,濕透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它縮緊脖子,把腦袋儘量埋進胸腹的絨毛裡,雖然那裡的毛也是濕的,但多少能汲取一點可憐的體溫。

它的眼睛依舊透過迷濛的雨簾,一眨不眨地、執著地盯著林薇通常出現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陣異樣的聲響,穿透了嘩嘩的、幾乎要淹冇一切的雨聲,精準地傳入它高度警覺的耳朵。

是腳步聲。

但不是林薇的。

林薇的腳步聲,輕盈、節奏獨特,像一首它熟悉的搖籃曲。

而這個腳步聲……更沉重,更雜亂,帶著一種刻意放輕卻又掩不住笨拙的遲疑,而且,不止一個。

危險!

它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它像一道無聲的影子,迅速從泡沫箱上滑落,躲進更深的、被一個巨大綠色垃圾桶半掩住的陰影角落裡。

這裡更暗,氣味也更複雜,能更好地隱藏它的存在。

腳步聲在靠近,伴隨著被雨水乾擾、斷斷續續的、壓得很低的交談聲。

那聲音裡透出的,是一種讓它頸後毛髮根根倒豎的冷漠,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殘忍。

“……媽的,這鬼天氣……‘貨’要是淋病了,影響品質……”“……少廢話……集中精神……上次這邊有隻三花的……品相不錯……”“……快點弄完收工……‘醫院’那邊……催得緊……”“知道……老規矩……按毫升算……健康的價錢翻倍……”“貨”?

“醫院”?

“品質”?

“毫升”?

“價錢”?

這些破碎的音節組合在一起,超出了它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