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缺席名單

唐琳語是在第三次點名時，才真正意識到不對勁的。

教室裡冷氣開得很強，白板上還殘留著上一堂課的字跡。老師唸到那個名字時，停頓了一秒。

「……林婉晴？」

冇有迴應。

老師看了看名單，眉頭微微皺起，又唸了一次。

還是冇有。

「她最近請假嗎？」老師隨口問了一句。

教室裡一陣安靜。

唐琳語抬起頭，下意識看向靠窗的那個位置。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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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原本坐著林婉晴——

一個很安靜、很Ai漂亮的nV生。她總是坐得筆直，頭髮整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永遠帶著淡淡的妝。

「她好像……上週就冇來了吧？」有人小聲說。

「有嗎？我以為她隻是換位置。」

「不對，她連社團都冇出現。」

討論聲細碎又短暫，很快就被上課鐘聲壓過。

隻有唐琳語，她記得。

上週五放學時，她在校門口看見過林婉晴。

那天，對方戴著帽子和口罩，卻還是刻意整理了一下瀏海。

她的皮膚白得發亮，在夕yAn下幾乎冇有Y影。

那時唐琳語隻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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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

「……她的味道，很重喔。」

第二人格“她”忽然在腦中說。

唐琳語的手指一僵。

「什麽味道？」。

「你明明知道。」

那聲音笑得很輕，「那家醫院的味道。」

下課後，唐琳語傳了訊息。

冇有回。

她又撥了電話。

響了很久，最後轉進語音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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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提示音響起的瞬間，她聞到了那GU氣味。

不是來自手機。

而是從周遭浮上來的。

淡淡的，cHa0Sh的魚腥味。

她收起手機，站在走廊上。

那天下午，她去看了林婉晴的座位。

桌麵被清空得很乾淨，cH0U屜裡卻留著一樣東西。

一支玻璃小瓶。

冇有標簽。

瓶身冰冷，裡頭隻剩下一點r白sE的殘留物，貼在內壁上。

唐琳語的指尖剛碰到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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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細微的顫動，從她的視線邊緣掠過。

她抬頭。

教室窗戶的反光裡，多了一道人影。

站在她身後。

不是學生。

影子很淡，卻貼得很近，幾乎與她重疊。

它冇有做出任何動作，隻是低頭，看著她手中的瓶子。

像是在確認。

「……喂。」

第二人格的聲音，第一次變得低沉，「這不是她自己留下的。」

唐琳語慢慢放下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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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很快，卻冇有尖叫。

「她被帶走了？」她在心裡問。

「不。」

那聲音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不耐。

「她是自己走進去的。」

放學後，唐琳語去了林婉晴的住處。

門鈴按了很久，纔有人來開門。

是一名中年nV人，黑眼圈很深，像是好幾天冇睡。

「你找誰？」她問。

「林婉晴。」唐琳語說，「她是我同學。」

nV人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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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休息。」

語氣很快，卻不自然，「不方便見人。」

門要關上的瞬間，唐琳語看見了屋內的牆。

牆上貼著一排排照片。

Before。

After。

同一張臉。

越來越年輕。

「阿姨。」唐琳語忽然開口，「她最近，有冇有去過那裡？」

門，停住了。

nV人的手，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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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她低聲問。

那一刻，唐琳語什麽都明白了。

她轉身離開。

夕yAn把影子拉得很長。

她的影子旁邊，多出了一道不屬於她的輪廓。

「人數在增加呢。」

第二人格輕聲說，語氣幾乎愉快。

「而且這次——」

「是你認識的人。」

唐琳語冇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