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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陸懷瑾臉上。

陸懷瑾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傻傻地看著柳如是，彷彿從來冇認識過這個女人。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撫掌大笑。

“真是精彩。陸侯爺，這就是你為了她眾叛親離、拋妻棄子的真愛。”

“你看，大難臨頭，她恨不得你去死。”

陸懷瑾緩緩轉過頭，看向我。

“清辭……我錯了……”

“我不該信這個賤人……”

“原本……原本我有你的……”

“我有沈家大小姐做妻子，我有大好前程……”

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眼淚混著臉上的汙泥流下來。

“清辭，念在夫妻一場，你能不能求求大哥……”

“我不求活命，哪怕是流放也好……”

“我不想死……刀太快了，我怕疼……”

我冷冷地看著他。

“陸懷瑾，這時候提夫妻情分，你不覺得噁心嗎？”

“當你把我關在雪地裡，看著我手指凍爛的時候，你想過夫妻情分嗎？”

“當你拿著我偷來的賬冊，做著從龍之功的美夢時，你想過我的死活嗎？”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實話告訴你吧。”

“那晚我潛入書房，不是為了金線。”

“我就是去找那本賬冊的。”

陸懷瑾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你……”

“是你故意把賬冊給沈清河的？”

“是你毀了陸家？！”

我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既然你不想好好過日子，那就誰都彆活。”

“陸懷瑾，是我親手送你上的斷頭台。”

“這份大禮，你可還滿意？”

陸懷瑾張大了嘴巴，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沈清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輕蔑一笑。

“那你得先做鬼才行。”

就在這時。

監斬台上的大哥看了看天色。

抓起令箭，狠狠往地上一擲。

“午時三刻已到！”

劊子手喝了一大口烈酒，噴在大刀上。

寒光一閃。

陸懷瑾甚至來不及再喊一聲。

手起刀落。

鮮血濺了旁邊的柳如是一臉。

柳如是嚇得魂飛魄散，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四周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百姓們拍手稱快。

“好！殺得好！”

“逆賊伏誅！大快人心！”

我看著那一地刺眼的鮮紅，心裡那塊巨石，終於落地了。

冇有想象中的悲傷，也冇有想象中的狂喜。

隻有一種徹骨的解脫。

那個曾經讓我愛入骨髓，又讓我恨之入骨的男人，死了。

大哥從監斬台上走下來，快步來到茶樓。

他推開門，帶著一身風雪和血腥氣。

“清辭。都結束了。”

我輕輕握住大哥溫暖寬厚的手掌。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為陸懷瑾，而是為那個曾經傻傻付出的自己。

“大哥，我想回家。”

大哥反手握緊我的手，替我攏了攏身上的大氅。

“好，我們回家。”

“爹孃都在家裡等著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八寶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