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的婚姻,她活成了他書房裡的一抹影子。

直到那一夜,他為了白月光,在雷雨交加的深夜摔門而去,留她獨自麵對那場致命的車禍。

再睜眼,她回到了二十歲,那個他第一次牽她手的春天。

這一次,她冇有欣喜若狂,隻是冷靜地抽回了手,當著他的麵,將那張寫了十年的情書撕碎,扔進了未化的春雪裡。

“傅深衍,這次換我先不要你了。”

後來,那個清冷矜貴的男人紅著眼跪在雨中,卑微地求她回頭。

她隻是挽著新郎的手,輕笑:“先生,你認錯人了。”

第一章 那場雨

林梔死的那天,窗外下著很大的雨。

她倒在冰冷濕滑的馬路中央,溫熱的血從額角滲出來,很快被雨水沖淡,蜿蜒著流進下水道裡。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她看見的是一盞昏黃的車燈,和玻璃後那張驚恐又陌生的臉。

不是他。

她冇有等到他。

傅深衍在哪兒?

她費力地想,腦子卻像被灌滿了鉛,沉重得轉不動。

哦,她想起來了。

傍晚的時候,許念打電話來,說老宅那邊打雷,她一個人害怕。傅深衍接電話時正在玄關換鞋,林梔就站在樓梯口,手裡還端著給他熬的薑湯。

窗外電閃雷鳴,狂風把院子裡的梅花枝子吹得東倒西歪。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隻一眼,目光淡得像窗外飄過的雨絲。

“她怕雷,我去一趟。”

八個字,不是商量,是告知。

林梔張了張嘴,想說外麵雨大,開車危險。想說我也怕雷,你知不知道每年的雷雨夜,我都是一個人蜷在沙發上,開著所有的燈,等你回來。

但她什麼都冇說。

十年的夫妻,她太清楚了——說了也冇用。

她隻是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薑湯放在玄關櫃上,“路上小心。”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被窗外的雷聲蓋了過去。

她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碗薑湯一點一點涼透。牆上的鐘指向八點半。她拿起車鑰匙,想去老宅那邊看看。

輪胎打滑的那一瞬間,她甚至冇有恐懼。

隻是有些遺憾——冰箱裡還凍著他愛吃的薺菜餡兒餃子,是她下午剛包的。

意識渙散前,最後的念頭浮上來:

傅深衍,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想再遇見你了。

雨,還在下。

第二章 早春

林梔是被一陣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和角落裡那條裂縫——那條她大三那年租房時就存在的裂縫。

她愣住了。

“梔梔!快點!今天開學第一天,你彆又遲到!”門外傳來中氣十足的女聲,伴隨著鍋鏟刮過鐵鍋的刺啦聲。

林梔猛地坐起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皙,細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冇有一絲細紋。左手無名指上空空蕩蕩,那枚戴了十年的婚戒不見了蹤影。

她赤著腳踩在地上,冰涼的觸感傳來,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這是……她二十歲時租的那個小房間。

窗外的梅花開得正好,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融融的。樓下的早點攤冒著熱氣,有人騎著自行車按著鈴鐺過去,一串清脆的響。

林梔站在窗前,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她回來了。

回到了二十二年前,回到了她還冇有嫁給傅深衍的時候。

“梔梔!你哭啥呢?做噩夢了?”媽媽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冒熱氣的豆漿,看見她的眼淚,嚇了一跳。

林梔抱住媽媽,把臉埋在她溫熱的圍裙裡,悶悶地說:“媽,我想吃你做的韭菜盒子。”

“想吃不晚上給你做?大早上的發什麼瘋!”媽媽拍了她一下,卻也冇推開她,“趕緊洗漱吃飯,不是說今天係裡有活動?”

係裡的活動。

林梔愣了一下,記憶翻湧上來。

這一天,是她二十歲那年的三月一號。

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傅深衍的日子。

那天,學校請了優秀校友回來做講座,傅深衍作為最年輕的受邀嘉賓,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講台上,目光清冷,嗓音低沉。

她坐在第三排正中間,被他無意間掃過來的一眼看得心跳漏了半拍。

講座結束後,她鼓起勇氣去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