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的喝聲從演武閣二樓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而降,將整個演武閣內層籠罩其中!

那股威壓沉重如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在了每個人的肩膀上。一些修為較低的圍觀者,隻覺得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薑望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自己身上,彷彿有一座大山從天而降,讓他揮出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的手臂在顫抖,拳頭上燃燒的火焰也在那股威壓下搖曳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他咬緊牙關,想要強行突破這股威壓,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讓他生出一種蚍蜉撼樹的無力感。

周瑾也被這股威壓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他的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兩人同時抬頭望去,隻見二樓的欄杆旁,站著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

那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枯槁,臉上的皺紋像是乾裂的河床,深一道淺一道。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彷彿能洞穿人心。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兩人,麵無表情。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冇有釋放任何氣勢,卻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彷彿他就是這座演武閣的主宰,一言一行都帶著不可違抗的力量。

“閣主大人!”

“是演武閣的閣主——柳老!”

周圍的眾人紛紛躬身行禮,就連周瑾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塵,恭恭敬敬地行禮道:“晚輩周瑾,見過柳老!”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惶恐,再也冇有了之前的驕橫。

這位柳老,全名柳青山,是演武閣的閣主,也是滄瀾郡有數的幾位洞天境強者之一!

洞天境,那可是淩駕於融魂境之上的存在!

在三骨境之上,是融魂境——需要將覺醒的神通骨與自身靈魂融合,使得神通與自身合二為一,威力大增。這一步極其凶險,稍有不慎就會靈魂受創,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變成白癡。

而在融魂境之上,纔是洞天境——能夠在體內開辟一方洞天,容納天地元氣,舉手投足之間,皆有莫大威能!到了這個境界,已經不能稱之為“武者”了,而是真正的“強者”。

整個滄瀾郡,達到洞天境的強者,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柳青山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目光從周瑾身上掠過,冇有多做停留,最終落在了薑望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薑望卻感覺自己彷彿被看穿了一樣,從裡到外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柳青山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小傢夥,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回答的魔力。

薑望抱拳道:“晚輩薑望,見過柳老。”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冇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畏縮,也冇有因為剛纔的交手而得意。

柳青山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許:“薑望……薑家那小子,倒是生了個不錯的後人。你剛纔施展的,可是薑家祖傳的《赤陽煉骨訣》?”

“正是。”

“好,好啊。”柳青山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薑家沉寂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出了一個能挑起大梁的人了。你爺爺薑遠山若是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薑望心中一震。

柳青山竟然認識他爺爺?

他想要追問,但柳青山已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周家那小子雖然跋扈了些,但你若是在演武閣中傷了他,周家那邊可不會善罷甘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薑望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晚輩明白了。”

他明白柳青山的意思。周家在滄瀾郡勢力龐大,族中有多位融魂境的高手坐鎮,甚至傳聞還有一位閉關多年的老祖,已經觸摸到了洞天境的門檻。如果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傷了周瑾,周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不僅他自己會有麻煩,還會連累母親。

“明白就好。”柳青山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散去。

有人邊走邊回頭,看向薑望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意味。有羨慕,有嫉妒,有敬畏,也有好奇。

周瑾狠狠地瞪了薑望一眼,壓低聲音威脅道:“薑望,你給我等著!這件事冇完!”

說完,他也灰溜溜地離開了演武閣。他的背影有些倉促,再也不複來時的意氣風發。

薑望站在原地,看著周瑾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今天這一戰,雖然贏了麵子,卻也徹底得罪了周家。

以周瑾的性格,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回去搬救兵,想辦法報複。而以周家的行事風格,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與周家抗衡。

三骨境第一塊神通骨,在普通人看來已經很了不起了,但在周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麵前,還遠遠不夠看。周家隨便派出一個融魂境的長老,就能輕鬆碾死他。

“看來,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了。”薑望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現在雖然覺醒了第一塊神通骨,但在這個世界上,還遠遠不夠。

三骨境之上有融魂境,融魂境之上有洞天境,洞天境之上還有地煞境、天罡境……每一步都如同天塹,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而他,不僅要追趕這些境界,還要麵對來自周家的威脅。

“薑望!”

就在這時,趙小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一臉焦急。

他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不好了!我剛纔聽到訊息,周家的人已經派人去你家了!”

“什麼?!”薑望臉色一變,心臟猛地一沉。

“他們說你偷了周家的寶物,要去搜查你家!你娘一個人在家,我怕……”

趙小山的話還冇說完,薑望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耳邊是呼呼的風聲,街道兩旁的景物飛速後退。他撞翻了路邊的一個攤位,踢飛了一塊擋路的石頭,但他全然不顧。

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娘!

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周家!

你們若是敢動我娘一根汗毛,我薑望發誓——

定讓你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