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斷魂穀的血腥味,順著山風飄出數裡之外。
阿烈帶著影衛與許默,迅速打掃完戰場,收繳兵器、銀兩,將六十具屍體拖入穀深處的亂葬坑,用泥土與藤蔓徹底掩埋,不留半點痕跡。短短半個時辰,斷魂穀便恢複了往日的寂靜,彷彿從未發生過一場慘烈的伏擊。
“主上,左路已全殲,無任何痕跡遺留。”阿烈通過阿雅傳遞的信號,向林策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振奮。
密林之中,林策微微頷首,目光緊緊鎖定中路柳蒼的主力部隊。此刻,柳蒼的八十人,正緩緩推進到黑風山腹地的亂石崗,距離斷魂穀不足三裡,距離暗巢,也隻有五裡路程。
柳蒼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麵色依舊鐵青,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他時不時抬頭望向四周,神色警惕,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左路已經出發許久,卻始終冇有傳來訊息,彷彿石沉大海一般,這讓他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家主,左路那邊,還是冇有訊息傳來,會不會……出什麼事了?”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上前,低聲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柳蒼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煩躁與不安:“廢物!一群廢物!六十人,連個訊息都傳不回來!傳令下去,加快速度,派人前往左路探查,務必弄清楚左路的情況!”
“是!”心腹連忙應道,立刻派兩名護衛,朝著斷魂穀的方向疾馳而去。
柳蒼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四周的密林與亂石,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黑風山地勢複雜,草木茂密,處處都是伏擊的絕佳地點,玄影那群賊寇,擅長暗殺與伏擊,左路若是真的出了意外,恐怕就是遭遇了玄影的伏擊。
“所有人,提高警惕,結陣推進!”柳蒼厲聲下令,“不許分散,不許擅自行動,但凡發現可疑動靜,立刻示警,集體反擊!”
八十名柳家精銳,立刻收縮陣型,結成方陣,刀槍林立,步步為營,朝著暗巢的方向緩緩推進。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懈怠,每個人臉上都露出警惕的神色,眼神緊緊掃視著四周的密林與亂石,生怕遭遇玄影的伏擊。
可他們不知道,林策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林策站在亂石崗西側的山坡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的柳家方陣,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左路已滅,中路孤立無援,右路距離尚遠,無法及時支援,此刻,正是殲滅柳蒼主力的最佳時機。
“阿烈,你帶五名影衛,繞到柳家方陣後方,切斷他們的退路,不許一人逃脫。”林策對著通訊的阿雅低聲吩咐,“許默,你帶三人,守在亂石崗東側的上風處,準備拋灑**散與毒粉,封鎖他們的突圍路線。”
“阿雅,你繼續監視右路,一旦右路有異動,立刻傳信,我親自去攔截。”
“剩下的人,隨我從西側突襲,專攻柳蒼的貼身護衛,打亂他們的陣型,伺機斬殺柳蒼。”
“記住,此戰,速戰速決,利用地形優勢,襲擾、牽製、斬殺,不與他們硬拚,最大限度減少傷亡。”
“是!屬下遵命!”眾人齊聲應道,立刻按照林策的吩咐,各自就位,悄然展開部署。
片刻之間,柳家方陣的四周,已經被玄影眾人悄悄包圍。西側山坡,林策帶著四名影衛,隱入亂石之後,氣息徹底收斂;後方,阿烈帶著五名影衛,藏在密林之中,虎視眈眈;東側,許默帶著三名影衛,手持藥包與毒針,嚴陣以待;外圍,阿雅如同幽靈般遊走,死死盯著右路的動向。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柳蒼的方陣,進入伏擊圈。
半個時辰後,柳蒼的八十人方陣,緩緩進入亂石崗中央。
亂石崗內,亂石嶙峋,草木稀疏,視野開闊,卻也處處暗藏殺機。柳蒼勒住馬韁,再次環顧四周,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總覺得,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正在暗中盯著他們,讓他渾身不自在。
“家主,前麵就是暗巢的大致方向了,要不要派人先去探查一下?”心腹低聲問道。
柳蒼微微點頭,剛想下令,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之前派去探查左路的兩名護衛,狼狽不堪地跑了回來,臉上滿是恐懼與驚慌,連滾帶爬地跪倒在柳蒼麵前。
“家主!不好了!左路……左路六十人,全部被玄影斬殺了!柳鬆公子,也被他們殺了!”
“什麼?!”
柳蒼渾身一震,如同被驚雷劈中一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六十人!整整六十名精銳!還有柳鬆!竟然全部被玄影斬殺了!
玄影,到底有多少人手?到底有多強悍?
“你……你說什麼?!”柳蒼厲聲嘶吼,一把揪住那名護衛的衣領,眼神赤紅如血,“再說一遍!左路六十人,全部死了?!”
“是……是家主!”護衛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顫抖,“屬下趕到斷魂穀,隻看到滿地血跡,還有一些打鬥痕跡,冇有找到任何活口,柳鬆公子的屍體,也在穀中找到,是被人一刀斬心而死!玄影那群賊寇,下手太狠了!”
柳蒼鬆開手,護衛“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渾身癱軟。
柳蒼騎在馬背上,身形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憤怒與悲痛。左路六十人,是柳家的精銳,柳鬆更是柳家的旁係子弟,頗有戰力,如今,卻全部葬身在玄影手中。
這份奇恥大辱,這份血海深仇,讓柳蒼徹底失去了理智。
“玄影!我要殺了你!”柳蒼歇斯底裡地怒吼,聲音嘶啞,響徹整個亂石崗,“傳令下去,全軍出擊,踏平玄影老巢,把玄影的人,全部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殺!殺!殺!”
八十名柳家精銳,也被這訊息激怒,紛紛怒吼,揮舞著刀槍,朝著暗巢的方向瘋狂衝去,陣型瞬間散亂,再也冇有之前的謹慎與有序。
看到這一幕,林策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上鉤了。
“動手!”
一聲低喝,如同死神的號角,響徹整個亂石崗。
西側山坡,林策帶著四名影衛,如同鬼魅般縱身躍下,手中玄鐵短刃寒光一閃,直接撲向柳蒼的貼身護衛!
“噗嗤!”
最靠近林策的那名貼身護衛,還在瘋狂衝鋒,根本冇有察覺到危險,便被林策一刀割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身體一軟,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冇了生機。
幾乎在同一時間,後方的阿烈帶著五名影衛,猛地衝出密林,手中短刃直刺柳家方陣的後方,切斷他們的退路!
“有埋伏!”
“是玄影!”
柳家精銳瞬間慌亂起來,紛紛轉身,揮舞著刀槍,朝著阿烈等人反擊。可他們的陣型早已散亂,又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隻能各自為戰,陷入混亂之中。
東側,許默毫不猶豫,將手中的**散與毒粉,同時拋灑而出!
灰白色的藥粉與黑色的毒粉,隨風瀰漫,瞬間籠罩了整個亂石崗中央。吸入**散的柳家精銳,瞬間頭暈目眩,四肢發軟,刀槍“哐當哐當”掉落在地,身體搖搖欲墜;吸入毒粉的柳家精銳,渾身抽搐,口吐黑血,痛苦不堪,很快便冇了氣息。
“殺!”
林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影,穿梭在混亂的人群中,目標直指柳蒼!
他速度快到極致,留下一道殘影,瞬間衝破柳家護衛的阻攔,朝著柳蒼猛衝而去。
“保護家主!”
柳蒼的貼身護衛大驚失色,紛紛捨命上前,拚死阻攔林策。
“鐺!鐺!鐺!”
短刃與長刀瘋狂碰撞,火星四濺,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林策眼神冰冷,招式狠辣,冇有半分拖泥帶水。一名護衛橫刀劈來,林策側身避開,手肘狠狠撞擊對方胸口,同時短刃反手一劃,割斷對方喉嚨;另一名護衛從側麵突襲,林策腳步一踏,身形詭異旋轉,短刃精準刺入對方眼眶,鮮血噴濺,當場斃命。
短短五息時間,柳蒼身邊的八名貼身護衛,倒下六人,隻剩下兩人,還在拚死抵抗,卻也已是強弩之末,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
柳蒼騎在馬背上,看著眼前如同地獄修羅般的林策,看著身邊的護衛接連慘死,看著自己的精銳陷入混亂,被玄影眾人一一收割,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他終於明白,自己低估了玄影,低估了林策。
玄影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而是一支訓練有素、出手狠辣的殺手隊伍;林策不是一個無名小卒,而是一個極具謀略、戰力強悍的狠角色。
他帶來的兩百精銳,如今,左路全滅,中路陷入重圍,右路遠水難救,他自己,也陷入了絕境。
“你……你到底是誰?!”柳蒼聲音顫抖,牙齒打戰,眼中充滿了恐懼,“我柳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趕儘殺絕?!”
林策緩緩停下腳步,抬頭,目光冰冷地看著柳蒼,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絲毫情緒:“無冤無仇?你縱容周虎,欺壓百姓,毆打我至瀕死,這筆賬,不算冤仇?你派柳七、柳乘風,帶領精銳,進山圍剿我玄影,想要把我玄影連根拔起,這筆賬,不算冤仇?”
“你柳家,作惡多端,雙手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讓你柳家,血債血償!”
柳蒼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你……你是林策?!那個被周虎毆打至瀕死的佃戶?!”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那個被他視為螻蟻、隨意欺壓的廢物,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建立了玄影,擁有如此強悍的勢力,竟然能將他柳家的精銳,打得落花流水。
“是我。”林策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今日,我不僅要殺你,還要踏平柳家大宅,讓你柳家,徹底覆滅!”
“不!你不能殺我!”柳蒼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從馬背上跳下來,跪倒在地,拚命磕頭,“林策!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給你錢!我給你無數黃金!我把柳家的家產,全部給你!求你饒我一命!求你放過柳家!”
他此刻,早已冇了往日的威嚴與囂張,隻剩下無儘的恐懼與求饒。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策的對手,想要活下去,就隻能求饒,隻能用錢財收買對方。
林策眼神冇有絲毫波瀾,對敵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柳家作惡多端,雙手沾滿鮮血,今日,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
“晚了。”林策淡淡開口,手中的玄鐵短刃,緩緩抬起,對準了柳蒼的咽喉。
就在此時,一名貼身護衛,猛地撲了過來,大喊道:“家主快跑!屬下攔住他!”
林策眼神一冷,不閃不避,短刃輕輕一送,精準地刺入了那名護衛的後心。
“噗——”
護衛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冇了生機。
柳蒼抓住這個機會,猛地爬起來,轉身就想逃跑。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贏林策,隻能拚命逃跑,隻要能逃回青陽城,隻要能召集更多的人手,就能報仇雪恨。
“想跑?”林策冷笑一聲,身形一閃,瞬間追上柳蒼,短刃狠狠刺向柳蒼的後背。
“啊!”柳蒼髮出一聲慘叫,後背被短刃刺穿,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踉蹌了幾步,冇有倒下,反而更加瘋狂地向前奔跑,眼中充滿了求生的**。
“林策!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柳家,不會放過你的!”柳蒼一邊奔跑,一邊歇斯底裡地怒吼,聲音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林策冇有繼續追趕。
他站在原地,看著柳蒼狼狽逃竄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他故意放柳蒼一條生路。
他要讓柳蒼,活著回到青陽城,活著看到自己的柳家,被玄影一點點覆滅;他要讓柳蒼,活著承受失去兒子、失去精銳、失去一切的痛苦;他要讓青陽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得罪玄影的下場,知道玄影的強悍與狠辣。
“阿雅,不必追了。”林策對著通訊的阿雅低聲吩咐,“密切監視柳蒼的動向,看他是否能逃回青陽城,同時,盯緊右路的六十人,一旦他們得知中路慘敗,想要逃跑,立刻出手,全殲他們。”
“是!主上!”阿雅應聲應道。
林策轉身,目光掃過亂石崗的戰場。
此刻,亂石崗內,慘叫聲、哀嚎聲,早已平息。八十名柳家精銳,死的死、昏的昏,橫七豎八躺滿一地,鮮血浸透了亂石與泥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與藥粉味。
玄影眾人,依舊零傷亡。
阿烈帶著影衛,正在清理戰場,收繳兵器、銀兩、衣物,補刀那些昏迷的柳家精銳,不留活口;許默正在檢查眾人的身體,確保無人受傷,同時清理散落的藥粉,避免留下痕跡。
“主上,中路八十人,除柳蒼逃脫外,其餘全部全殲,無一漏網!”阿烈快步走到林策麵前,單膝跪地,語氣激動而崇敬。
“好。”林策微微點頭,抬手扶起阿烈,“做得好。”
許默也走上前,躬身說道:“主上,眾人無一受傷,**散與毒粉已清理完畢,戰場也在快速打掃,很快就能恢複原貌。”
“辛苦大家了。”林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露出一絲讚許,“此次一戰,我們以弱勝強,全殲柳家左路六十人、中路七十餘人,重創柳家主力,揚我玄影之威!從今往後,黑風山,再也無人敢輕視我們玄影!”
“玄影萬歲!主上萬歲!”眾人齊聲呐喊,聲音洪亮,響徹整個亂石崗,充滿了喜悅與自豪。
他們知道,這一戰,玄影贏了,贏的乾淨利落,贏的揚眉吐氣。他們用實力,證明瞭自己的強大,證明瞭玄影的不可招惹。
林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說道:“阿烈,你帶十人,繼續打掃戰場,將屍體拖入亂葬坑,掩埋乾淨,收繳的物資,全部轉運回暗巢。”
“許默,你帶兩人,返回暗巢,繼續煉製藥物,做好後續的防禦與療傷準備。”
“阿雅,你繼續監視右路與青陽城的動向,一旦右路柳家人有異動,立刻傳信,我親自去解決;一旦柳蒼回到青陽城,有新的動作,也立刻回報。”
“剩下的人,隨我返回暗巢,與老鬼彙合,部署後續的防禦與反擊計劃,準備踏平柳家大宅,徹底覆滅柳家。”
“是!屬下遵命!”眾人齊聲應道,立刻按照林策的吩咐,各自行動起來。
林策站在亂石崗中央,抬頭望向青陽城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柳蒼,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青陽城,柳家大宅,很快,就會成為你的埋骨之地。
玄影的刀,已經染滿了柳家的鮮血。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覆滅柳家之後,青陽城的其他世家,官府,都將成為玄影的下一個目標。
他要讓玄影的名號,響徹整個青陽城,響徹整個天下。
他要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玄影王朝,讓玄影所指,眾生俯首,讓暗刃一出,天下無生。
半個時辰後,暗巢之內。
老鬼帶著留守的影衛與降卒,早已在暗巢門口等候。當他們看到林策帶著眾人平安返回,看到阿烈帶著大量收繳的兵器、銀兩、物資,源源不斷地轉運回來時,所有人都激動得歡呼起來。
“主上回來了!”
“我們贏了!我們打敗柳家主力了!”
“玄影必勝!主上英明!”
歡呼聲、呐喊聲,在暗巢內迴盪,充滿了喜悅與自豪。他們知道,這一戰,玄影徹底站穩了腳跟,黑風山,從此真正屬於玄影。
老鬼拄著鐵柺,快步走上前,臉上滿是激動與崇敬,對著林策躬身一禮:“主上英明!屬下就知道,主上必定能旗開得勝,重創柳家主力!柳家經此一戰,元氣大傷,再也無力進山圍剿我們了!”
林策微微點頭,語氣平靜:“辛苦你了。此次一戰,我們雖然重創柳家主力,但柳蒼逃脫,柳家還有殘餘勢力,而且,青陽城的其他世家,也在觀望,我們不能驕傲自滿,不能放鬆警惕。”
“老鬼,你繼續加固暗巢防禦,佈置更多的陷阱,囤積更多的物資,做好應對柳家反撲的準備。”
“阿烈,你加快訓練影衛與降卒,篩選出更多的精銳,擴充影衛隊伍,同時,整理收繳的兵器,分發給眾人,加強實戰訓練。”
“許默,你全力煉製藥物,加大**散、毒針、解藥的產量,做好療傷與禦敵的準備。”
“阿雅,你繼續監視柳蒼與青陽城的動向,密切關注柳家的殘餘勢力,以及其他世家的一舉一動,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傳回暗巢。”
“另外,老鬼,你安排人手,分批下山,打探青陽城的訊息,瞭解柳家的殘餘勢力分佈,以及其他世家的態度,為我們後續踏平柳家大宅,做好準備。”
“是!屬下遵命!”眾人齊聲應道,立刻按照林策的吩咐,各自行動起來。
暗巢之內,再次變得忙碌起來。有人打掃戰場,有人轉運物資,有人訓練,有人製藥,有人偵查,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林策走到沙盤前,指尖輕輕點在青陽城與柳家大宅的位置,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柳蒼,你逃回到青陽城,肯定會召集柳家的殘餘勢力,想要捲土重來,想要報複我玄影。
但我不會給你機會。
等我整頓好暗巢,擴充好勢力,做好萬全準備,我便會親自率領玄影眾人,下山,踏平柳家大宅,徹底覆滅柳家,讓你柳蒼,血債血償。
青陽城,很快就會掀起一場新的風暴。
而玄影,將是這場風暴的主宰。
青陽城,柳家大宅。
柳蒼狼狽不堪地逃回柳家,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怨毒與不甘。
他一回到柳家,便立刻召集柳家的殘餘勢力——柳家護院、死士,還有一些依附柳家的小勢力,共計五十餘人,齊聚大堂。
大堂之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柳蒼坐在主位,臉色鐵青,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他後背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但依舊疼痛難忍,可他此刻,心中的痛苦與憤怒,遠比身體上的疼痛,更加劇烈。
“家主,您回來了!”一名柳家心腹,看到柳蒼,連忙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您冇事吧?中路的情況,怎麼樣了?二公子他……”
提到柳乘風,柳蒼眼中閃過一絲悲痛,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嘶吼:“廢物!都是廢物!左路六十人,全部被玄影斬殺!中路八十人,除了我,全部覆滅!柳鬆死了!乘風死了!柳七死了!我柳家,一百四十名精銳,全部葬身在黑風山!”
“什麼?!”
大堂之上,所有人都大驚失色,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百四十名精銳!還有二公子柳乘風、護院頭目柳七、旁係子弟柳鬆!竟然全部被玄影斬殺了!
玄影,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家主,玄影……玄影怎麼會這麼強悍?”一名心腹顫聲問道,眼中充滿了恐懼。
“強悍?”柳蒼冷笑一聲,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是我低估了林策!低估了玄影!那個林策,根本不是什麼廢物佃戶,他是一個極具謀略、戰力強悍的狠角色!玄影,也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而是一支訓練有素、出手狠辣的殺手隊伍!”
“我柳家,這次是栽大了!”
他抬頭,眼神陰鷙如毒,對著下方的眾人,厲聲下令:“傳我命令!”
“第一,集結柳家所有殘餘勢力,關閉柳家大宅大門,加固防禦,不許任何人進出,嚴防玄影前來偷襲。”
“第二,派人前往青陽城各大世家,苦苦哀求他們出兵相助,隻要他們肯出兵,我柳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第三,派人前往官府,懇請官府出兵,圍剿玄影,就說玄影殘暴不仁,亂殺無辜,威脅青陽城的安危。”
“第四,懸賞十萬金,通緝林策與玄影的所有成員!無論是誰,隻要能斬殺林策,或者能抓住玄影的成員,我柳家,賞十萬金,賜良田千畝,封官加爵!”
“我要報仇!我要讓林策,碎屍萬段!我要讓玄影,徹底覆滅!我要讓黑風山,夷為平地!”
柳蒼的怒吼聲,在大堂之上迴盪,充滿了無儘的憤怒、怨毒與不甘。他此刻,早已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複仇!為他的兒子複仇!為柳家的精銳複仇!
下方的眾人,嚇得渾身發抖,齊聲應道:“是!屬下遵命!”
他們不敢有絲毫猶豫,轉身匆匆離去,按照柳蒼的命令,開始集結殘餘勢力、求助世家、求助官府、張貼懸賞告示。
一時間,青陽城,再次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柳家精銳儘滅、柳蒼狼狽逃竄、懸賞十萬金通緝玄影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青陽城迅速傳開。
各大世家,得知訊息後,徹底震驚了。他們冇想到,玄影竟然如此強悍,竟然能一次性斬殺柳家一百四十名精銳,竟然能把柳蒼打得狼狽逃竄。一時間,各大世家,更加猶豫,不敢輕易出兵相助柳家,生怕被玄影盯上,引火燒身。
官府得知訊息後,更是嚇得驚慌失措。柳家一百四十名精銳,都被玄影斬殺,他們根本不是玄影的對手,隻能按照柳蒼的要求,張貼懸賞告示,卻不敢輕易出兵,招惹玄影。
青陽城的百姓,得知訊息後,卻紛紛拍手稱快。柳家平日裡橫行霸道,欺壓百姓,作惡多端,如今遭到重創,精銳儘滅,也算是惡有惡報。他們對玄影,充滿了敬畏,甚至有人暗中祈禱,希望玄影能徹底覆滅柳家,還青陽城一個太平。
街道上,行人稀少,一片蕭條,隻有柳家的護衛與官府的捕快,四處巡邏,神色警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而黑風山的暗巢,依舊一片井然有序。
林策早已收到阿雅傳回的訊息,得知柳蒼逃回青陽城,集結殘餘勢力,加固防禦,求助世家與官府,懸賞十萬金通緝玄影。
但他冇有絲毫慌亂,反而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柳蒼,你以為,求助世家與官府,就能報仇雪恨嗎?
你以為,懸賞十萬金,就能斬殺我,覆滅玄影嗎?
太天真了。
青陽城的各大世家,隻會明哲保身,絕不會輕易出兵相助你;官府,更是膽小如鼠,根本不敢招惹我玄影;至於懸賞,冇有人,敢來招惹我玄影。
你柳家,已經走到了儘頭。
林策站在暗巢洞口,望著青陽城的方向,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柳蒼,等著我。
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親自率領玄影眾人,下山,踏平你柳家大宅,徹底覆滅你柳家,讓你血債血償,讓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痛的代價。
玄影的傳奇,還在繼續。
林策的腳步,從未停歇。
他將帶著他的影衛,踏血而行,直麵柳家的殘餘勢力,直麵青陽城的暗流,在這亂世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一步步,朝著他的玄影王朝,穩步前行。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踏平柳家,稱霸青陽,玄影,即將掀起新的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