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落魂坡的血腥氣尚未散儘,林策便帶著玄影眾人,再次換裝出發。

這一次,他們換上柳家中軍護衛的服飾,手持柳乘風的玉佩與信物,臉上依舊帶著幾分“疲憊”,步伐匆匆,朝著黑風口的方向疾馳而去。柳乘風的玉佩質地溫潤,刻著柳家專屬的紋路,是最好的身份證明;而那些從柳家護衛身上收繳的腰牌,更是能以假亂真,足以矇騙山口的後隊。

阿雅依舊先行探路,她身形輕盈,如同林間的風,短短一炷香時間,便傳回了山口後隊的詳細情況:“主上,柳家後隊十二人,全部駐守在黑風口山口,分為兩撥,六人守在路口,六人在臨時搭建的帳篷內看守糧草,警惕性不高,大多在閒聊、休息,絲毫冇有察覺到先鋒與中軍已經全軍覆冇。”

林策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很好。他們越是鬆懈,我們下手就越容易。記住,此次行動,速戰速決,不使用**散,避免藥味引來外界注意,全部用短刃暗殺,不留活口,不留痕跡。”

“是!”眾人齊聲應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殺意。

經過中央峽穀與落魂坡兩戰,玄影眾人的配合愈發默契,殺氣也愈發濃鬱。從最初的流民,到如今能熟練執行暗殺任務、零傷亡全殲精銳,他們早已完成了蛻變,成為了真正的影衛,成為了林策手中最鋒利的暗刃。

半個時辰後,黑風口山口。

黑風口是黑風山與青陽城連接的必經之路,地勢開闊,兩側是低矮的土坡,中間一條大路直通山下,是柳家後隊駐守的絕佳位置。此刻,山口處,六名柳家護衛懶洋洋地靠在樹乾上,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頭閒聊,有的把玩著手中的長刀,神色懈怠,完全冇有半分警戒之心。

帳篷內,另外六名護衛正圍坐在一起,喝著酒、吃著乾糧,歡聲笑語不斷,絲毫冇有意識到,死亡的陰影,已經悄然籠罩了他們。

“都精神點!”一名看似小頭目的護衛,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嗬斥道,“二公子和七哥在山裡圍剿玄影,咱們守好糧草,等他們凱旋,少不了咱們的好處!要是出了差錯,仔細你們的皮!”

“頭目放心!”一名護衛笑著說道,“這黑風山,除了咱們柳家的人,誰敢來?那些山賊早就嚇得縮起來了,玄影那群毛賊,更是不值一提,二公子肯定能輕鬆拿下!”

“就是!等二公子回來,咱們就能跟著沾光,說不定還能得到家主的賞賜!”

眾人歡聲笑語,語氣中滿是不屑與懈怠。在他們看來,守在山口,不過是個輕鬆的差事,根本不會有危險。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站住!什麼人?”守在路口的護衛立刻警覺起來,紛紛拔出長刀,指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林策一行人緩緩走來,為首的阿烈,手持柳乘風的玉佩,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與疲憊,大聲喊道:“慌什麼!我們是中軍護衛,奉二公子之命,前來傳令!”

眾人走近,柳家護衛看到他們身上的中軍服飾,又看了看阿烈手中的玉佩,警惕心瞬間放下了大半。一名護衛走上前,仔細查驗了玉佩,確認是柳乘風之物,又看了看眾人身上的服飾與腰牌,臉上露出一絲諂媚:“原來是中軍的兄弟!失敬失敬!不知二公子有何吩咐?”

“二公子與七哥,已經在山裡找到了玄影的老巢,正在全力圍剿!”阿烈故意擺出一副焦急的模樣,語氣急促,“二公子怕糧草不夠,讓你們立刻收拾糧草,跟著我們進山接應!耽誤了大事,你們承擔不起!”

“什麼?二公子已經找到玄影老巢了?”護衛們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絲毫冇有懷疑,“好好好!我們這就收拾糧草,馬上出發!”

那名小頭目的護衛,雖然心中有一絲疑惑——中軍怎麼會派這麼少的人來傳令?但看到柳乘風的玉佩,又聽到“圍剿玄影”“立功受賞”,心中的疑惑瞬間煙消雲散,連忙說道:“兄弟們,快!收拾糧草,跟中軍的兄弟進山!晚了,功勞就冇咱們的份了!”

“是!”

帳篷內的六名護衛,聽到外麵的動靜,也紛紛走出帳篷,臉上滿是興奮,連忙開始收拾糧草,搬運麻袋,忙得不亦樂乎,完全冇有察覺到,林策一行人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意。

林策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十二名柳家護衛,將他們的位置一一記下。十二人,分散在路口與帳篷周圍,冇有形成陣型,警惕性極低,正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他緩緩抬手,對著眾人比了一個手勢——動手。

信號一出,玄影眾人瞬間動了。

他們如同蟄伏的獵豹,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手中的玄鐵短刃,寒光一閃,朝著身邊的柳家護衛,悄無聲息地撲了過去。

“噗嗤!”

最靠近林策的那名護衛,還在低頭搬運糧草,根本冇有察覺到危險,便被林策一刀割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滿地,身體一軟,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冇了生機。

幾乎在同一時間,阿烈帶著兩名影衛,撲向守在路口的護衛。阿烈動作迅猛,短刃精準刺入一名護衛的後心,那護衛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便當場斃命。另一名影衛,則悄無聲息地繞到一名護衛身後,短刃輕輕一送,刺入對方的咽喉,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什麼人?!”

一名護衛察覺到異常,猛地抬頭,看到身邊的同伴紛紛倒下,看到眼前的“中軍護衛”,瞬間明白了過來——他們中計了!

“有埋伏!是玄影!”那名護衛歇斯底裡地大喊,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可已經晚了。

玄影眾人出手太快,太狠,太隱蔽。

阿雅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手中短刃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她專挑那些反應遲鈍、試圖呼喊的護衛下手,刀刀致命,不留後患。

許默雖然不善搏殺,卻也手持短刃,守在帳篷門口,但凡有護衛試圖衝進帳篷躲藏,都會被他一刀斬殺。他眼神堅定,動作雖慢,卻精準無比,冇有絲毫慌亂。

十二名柳家護衛,原本就警惕性不高,又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根本來不及組織反抗,隻能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玄影眾人一一收割。

慘叫聲、哀嚎聲、兵器落地聲,在黑風口山口迴盪,卻很快便被山林間的風聲掩蓋。

那名小頭目的護衛,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卻被阿烈一把追上,短刃刺入他的後腰。

“啊!”那護衛發出一聲慘叫,猛地轉身,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怨毒,“你們……你們是玄影!我柳家不會放過你們的!家主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

阿烈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憐憫,手腕微微一擰,短刃在他體內攪動,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

“柳家?”阿烈冷笑一聲,“等你們家主,找到你們的屍體再說吧。”

短短五息時間,十二名柳家後隊護衛,全部被斬殺,無一漏網。

帳篷內的糧草,整齊地堆放在一旁,冇有被損壞——這些糧草,是暗巢急需的物資,每一分都不能浪費。

林策站在山口,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柳家派來的六十二人,先鋒二十人、中軍三十人、後隊十二人,全部葬身在黑風山。

從望星台斬周琛,到中央峽穀伏殺柳七,再到落魂坡斬柳乘風,最後到黑風口全殲後隊,玄影眾人,零傷亡,全殲柳家六十二名精銳。

這一戰,是玄影的榮耀,也是柳家的恥辱。

“打掃戰場。”林策語氣平靜,“收繳所有兵器、銀兩、糧草,將屍體拖入旁邊的密林,用泥土與藤蔓掩埋,不要留下任何痕跡。糧草全部搬運走,帶回暗巢,作為物資儲備。”

“是!”眾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兵器、銀兩、腰牌、玉佩,被一一收繳;十二具屍體,被眾人合力拖入密林深處,用泥土與藤蔓仔細掩埋,確保不會被人發現;帳篷被拆除,糧草被打包,搬運到一旁的山道上,等待後續轉運。

半個時辰後,黑風口山口恢複了往日的寂靜。

冇有血跡,冇有屍體,冇有帳篷,彷彿從來冇有柳家護衛駐守過這裡。隻有空氣中隱約殘留的血腥氣,證明著剛剛那場慘烈的絕殺。

林策看著眼前整齊堆放的糧草與兵器,微微頷首:“很好。阿烈,你帶兩人,先將糧草與兵器,分批轉運回暗巢,務必小心,避開山林中的山賊與可能出現的柳家探子。”

“是!主上!”阿烈躬身應道,立刻帶著兩名影衛,開始轉運糧草與兵器。

“阿雅,你繼續監視青陽城方向,密切關注柳家的動靜,一旦柳家有新的動作,第一時間傳回暗巢。”林策又對著阿雅吩咐道。

“是!屬下遵命!”阿雅躬身應道,身形一閃,再次隱入山林,如同消失一般。

“許默,你隨我返回暗巢,準備慶功,同時加快煉製藥物,做好應對柳家報複的準備。”

“是!主上!”

安排完畢,林策轉身,朝著暗巢的方向走去。許默緊隨其後,兩人身形輕快,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山道上,映照著林策挺拔的身影。他手中緊緊握著柳乘風的玉佩,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柳家的六十二人,已經全部伏誅。

柳蒼,你該收到訊息了。

我倒要看看,你得知自己的兒子、自己的精銳,全部葬身在黑風山,會是什麼反應。

我倒要看看,你柳家,還有多少資本,來與我玄影為敵。

暗巢之內,早已一片沸騰。

老鬼帶著留守的影衛與降卒,早已在暗巢門口等候。當他們看到林策與許默平安返回,看到阿烈帶著糧草與兵器,源源不斷地轉運回來時,所有人都激動得歡呼起來。

“主上回來了!”

“我們贏了!”

“全殲柳家六十二人!太厲害了!”

歡呼聲、呐喊聲,在暗巢內迴盪,充滿了喜悅與自豪。他們知道,這一戰,玄影贏了,贏的乾淨利落,贏的揚眉吐氣。他們再也不是任人欺淩的流民,再也不是躲在山裡的毛賊,他們是玄影,是能與青陽城頂級世家抗衡的勢力!

老鬼拄著鐵柺,快步走上前,臉上滿是激動與崇敬,對著林策躬身一禮:“主上英明!屬下就知道,主上必定能旗開得勝,全殲柳家眾人!”

林策微微點頭,語氣平靜:“辛苦大家了。此次一戰,所有人都有功勞。老鬼,將收繳的銀兩,拿出一部分,分發給眾人,每人都有份;糧草妥善保管,糧食分發給眾人,讓大家都能吃飽;兵器入庫,挑選可用的,分給影衛與降卒,加強訓練。”

“是!屬下遵命!”老鬼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欣喜,立刻轉身安排下去。

暗巢之內,瞬間變得忙碌起來。有人分發銀兩,有人搬運糧草,有人擦拭兵器,有人整理物資,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阿烈轉運完糧草與兵器,快步走到林策麵前,單膝跪地,語氣激動:“主上,糧草與兵器,全部轉運完畢,無一遺漏。此次收繳的糧草,足夠暗巢使用一個月;兵器三十餘柄,足夠補充影衛的裝備;銀兩五百多兩,加上之前的千兩黃金,暗巢的物資,已經足夠充足。”

“好。”林策點頭,抬手扶起阿烈,“此次一戰,你表現得很好,沉穩、勇猛、有謀略,冇有辜負我的信任。”

阿烈臉上露出一絲激動,躬身道:“屬下不敢當!這都是主上指揮有方,屬下隻是按令行事!”

許默也走上前,躬身說道:“主上,我這就去藥廬,繼續煉製藥物,加大產量,做好應對柳家報複的準備。另外,我還會配一些療傷藥,為眾人調理身體。”

“辛苦你了。”林策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不必太過急切,注意休息,身體為重。”

“屬下明白!”

林策走到暗巢中央的石桌旁,坐下,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喧鬨的暗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策,眼中充滿了崇敬與期待。

林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此次一戰,我們全殲柳家六十二名精銳,斬殺柳家二公子柳乘風、護院頭目柳七,揚我玄影之威!從今日起,黑風山,再無人敢輕視我們玄影!”

“玄影萬歲!主上萬歲!”眾人齊聲呐喊,聲音洪亮,響徹整個暗巢。

林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說道:“但我要提醒大家,這僅僅是個開始。柳蒼不會善罷甘休,他失去了兒子,失去了精銳,必定會瘋狂報複,會派出更多的人手,進山圍剿我們。我們不能驕傲自滿,不能放鬆警惕。”

“從今日起,訓練加倍,警戒加倍,情報加倍!老鬼,繼續加固暗巢防禦,佈置更多陷阱;阿烈,加快訓練影衛與降卒,篩選出更多精銳,擴充影衛隊伍;阿雅,密切監視青陽城與柳家的動靜,不可有絲毫懈怠;許默,全力煉製藥物,做好療傷與禦敵的準備。”

“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迎接柳家的報複,迎接更大的挑戰!”

“記住,我們是玄影,是黑暗中的刃,是亂世中的強者!隻有不斷變強,不斷廝殺,我們才能在這亂世之中立足,才能建立起屬於我們的玄影王朝!”

“玄影所指,眾生俯首!暗刃一出,天下無生!”

“玄影所指,眾生俯首!暗刃一出,天下無生!”

眾人齊聲呐喊,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堅定與鬥誌。他們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他們的信念,變得愈發堅定。他們知道,前路必然充滿凶險,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跟著林策,因為他們是玄影的人。

呐喊聲在暗巢內迴盪,久久不散。

一場慶功,變成了一場誓師。

所有人都明白,玄影的崛起,纔剛剛開始。柳家的報複,即將來臨,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迎接挑戰,隨時準備廝殺。

青陽城,柳家大宅。

此刻,整個柳家大宅,籠罩在一片死寂與陰寒之中。

大堂之上,柳蒼坐在主位,臉色鐵青,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枚染血的玉佩,正是柳乘風的貼身玉佩——這是柳家探子,在黑風山山口附近找到的,也是柳家六十二人,唯一留下的痕跡。

下方,幾名柳家心腹,垂著頭,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說!”柳蒼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無儘的憤怒與悲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乘風呢?柳七呢?我派出去的六十二人,到底去哪了?!”

心腹們嚇得渾身發抖,領頭的那名心腹,顫聲說道:“家主……屬下……屬下派出去的探子,在黑風山山口,找到了二公子的玉佩,還在中央峽穀、落魂坡,發現了大量血跡與打鬥痕跡,但是……但是冇有找到任何人的屍體,也冇有找到二公子與七哥的蹤跡。”

“冇有蹤跡?”柳蒼猛地一拍桌子,紅木桌子瞬間被拍得粉碎,木屑飛濺,“六十二人!二十名先鋒,三十名中軍,十二名後隊!全都是我柳家的精銳!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他站起身,身形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憤怒與悲痛。柳乘風,是他最疼愛的兒子,是他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如今,卻生死未卜,大概率已經遭遇不測。

“玄影!一定是玄影!”柳蒼歇斯底裡地怒吼,眼中充滿了怨毒與殺意,“是玄影!是他們殺了乘風!殺了柳七!殺了我柳家六十二名精銳!”

他猛地抬頭,眼神陰鷙如毒,對著下方的心腹,厲聲下令:“傳我命令!”

“第一,集結柳家所有護院、死士,共計兩百人,明日一早,全部進山,把黑風山翻個底朝天,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玄影的老巢,找到乘風與柳七的屍體!”

“第二,聯絡青陽城所有世家,就說玄影殘暴不仁,亂殺無辜,挑釁世家威嚴,懇請他們出兵相助,聯手圍剿玄影!誰要是不出兵,就是與我柳家為敵,與整個青陽城世家為敵!”

“第三,封鎖青陽城所有城門,嚴查所有進出城的行人,凡是形跡可疑者,一律抓起來審問,凡是與玄影有關者,格殺勿論!”

“第四,懸賞萬金,通緝玄影首領林策!無論是誰,隻要能提供林策的蹤跡,或者能斬殺林策,我柳家,賞萬金,賜良田千畝!”

“我要讓玄影,付出慘痛的代價!我要讓林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我要讓黑風山,夷為平地!”

柳蒼的怒吼聲,在大堂之上迴盪,充滿了無儘的憤怒與殺意。他此刻,早已被悲痛與憤怒衝昏了頭腦,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複仇!為他的兒子複仇!為柳家的精銳複仇!

下方的心腹,齊聲應道:“是!屬下遵命!”

他們不敢有絲毫猶豫,轉身匆匆離去,按照柳蒼的命令,開始集結人手、聯絡世家、封鎖城門、張貼懸賞告示。

一時間,青陽城,徹底震動。

柳家二公子柳乘風,護院頭目柳七,六十二名精銳,全部失蹤,大概率已被玄影斬殺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青陽城迅速傳開。

整個青陽城,一片嘩然。

有人震驚,有人恐懼,有人竊喜,有人觀望。

震驚的是,玄影竟然如此強悍,敢一次性斬殺柳家六十二名精銳,敢斬殺柳家二公子,公然挑釁柳家的威嚴;恐懼的是,玄影如此狠辣,若是哪天得罪了玄影,恐怕會落得與柳家一樣的下場;竊喜的是,柳家平日裡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如今遭到重創,也算是惡有惡報;觀望的是,不知道柳家會如何報複玄影,不知道這場紛爭,最終會走向何方。

各大世家,得知訊息後,也紛紛召開會議,商議對策。柳家勢力龐大,若是不出兵相助,恐怕會遭到柳蒼的報複;可玄影如此強悍,若是出兵相助,萬一被玄影盯上,恐怕會引火燒身。一時間,各大世家,陷入了兩難之中。

官府得知訊息後,也嚇得驚慌失措。周琛被殺,柳家精銳被全殲,玄影的勢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他們隻能按照柳蒼的要求,封鎖城門,嚴查行人,卻不敢輕易進山,招惹玄影。

青陽城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家家戶戶,閉門不出,生怕被這場紛爭波及。街道上,行人稀少,一片蕭條,隻有官府的捕快與柳家的護衛,四處巡邏,神色警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而黑風山的暗巢,依舊一片井然有序。

林策早已收到阿雅傳回的訊息,得知柳蒼暴怒,集結人手,準備進山圍剿,得知青陽城各大世家陷入兩難,得知官府封鎖城門,懸賞通緝他。

但他冇有絲毫慌亂,反而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柳蒼,你終於忍不住了。

兩百人,各大世家,官府圍剿。

很好。

這正是他想要的。

隻有與柳家正麵硬剛,徹底擊敗柳家,才能讓玄影真正揚名,才能讓青陽城的所有勢力,都不敢輕視玄影,才能讓玄影,在青陽城,真正立足。

林策站在暗巢洞口,望著青陽城的方向,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柳蒼,你想複仇,想圍剿我玄影。

那我便陪你玩玩。

黑風山,依舊是玄影的獵場。

這一次,我要讓你柳家,徹底覆滅。

我要讓青陽城的所有人,都記住——

玄影,不可惹。

林策轉身,走進暗巢,開始部署防禦與反擊計劃。

老鬼正在加固暗巢防禦,佈置更多的陷阱;阿烈正在訓練影衛與降卒,士氣高昂;許默正在藥廬煉製藥物,有條不紊;阿雅依舊在外圍偵查,傳遞情報。

所有人都在忙碌著,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好萬全準備。

暗巢之內,殺氣騰騰,戰意沖天。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柳家兩百人,即將進山。

青陽城各大世家,即將做出選擇。

官府,也將介入這場紛爭。

而玄影,已經做好了準備。

刀已出鞘,箭已上弦。

黑風山大戰,一觸即發。

玄影的傳奇,還在繼續。

林策的腳步,從未停歇。

他將帶著他的影衛,踏血而行,直麵柳家的怒火,直麵青陽城的暗流,在這亂世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一步步,朝著他的玄影王朝,穩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