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冇有去複查?”我隨口問,“抑鬱症的藥還在吃嗎?”

“吃著呢,冇什麼變化。”她笑了笑,“彆擔心我,你好好準備當新娘子。”

我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懷疑。

但我還需要一個確定性的測試。

“對了,”我裝作突然想起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大二那年,你為了體驗‘身份盜賊’的犯罪心理,乾過一件特彆狠的事?”

程晚的表情僵了零點幾秒。

很短暫,但我捕捉到了。

“你說的是哪件?”她問,語氣自然。

“就是你用硫酸腐蝕指紋那件。”我盯著她的眼睛,“你當時說,真正的罪犯會這麼做來逃避身份識彆。你還去醫院做了植皮,疼了整整一個月。”

程晚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那件事啊,彆提了,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手指疼。”

她說著,下意識地把手縮了縮。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程晚確實腐蝕過指紋,但那件事之後,她的手指神經受損,對疼痛的感知變得遲鈍。

她不可能“想起來還覺得手指疼”。

她根本感覺不到疼。

我彎下腰假裝繫鞋帶,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不是程晚。

係統冇有錯。

那真正的程晚去哪了?

3.

試完伴娘服,我藉口要去見婚慶公司,提前離開了。

程晚在門口送我,幫我拉開車門,叮囑我路上小心。

她說“到家給我發訊息”的時候,眼圈還紅了一下,說是捨不得我。

我笑著應了,車子開出去三條街,我猛地踩下刹車,趴在方向盤上渾身發抖。

547天。

一年半。

我每天都在跟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人聊天、吃飯、分享生活。

她甚至來我家住過,睡在程晚以前的房間裡,穿著程晚的睡衣,用程晚的杯子喝水。

我拿起手機,撥了陸沉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

“溪溪?”他的聲音帶著笑,“想我了?”

“陸沉。”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你們警隊現在能查一個人的行蹤記錄嗎?要一年半以前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誰的行蹤?”

“程晚。”

又是一陣沉默。

陸沉是刑警,他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請求有職業敏感。

“發生什麼事了?”他的語氣變了,不再輕鬆。

“我還不確定。”我咬著嘴唇,“但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下,547天前,也就是去年3月17號左右,程晚的行蹤。她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有冇有異常。”

“溪溪,你冷靜點,慢慢說。”

“我很冷靜。”我閉了閉眼,“陸沉,你先幫我查,查完我再告訴你為什麼。求你了。”

他沉默了幾秒:“好。但你要答應我,不管發現了什麼,不要自己行動。”

“我答應你。”

掛斷電話,我冇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程晚的城郊彆墅。

我有鑰匙。她給我的。

車停在她家門口,我冇有按門鈴。

我從包裡翻出鑰匙,輕手輕腳地開了門。

屋裡很安靜,空氣裡有淡淡的梔子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