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程晚是懸疑圈公認的“雙子星”。

她寫氛圍,我寫邏輯,綁定的“共鳴係統”讓我們靈感共享,七年寫出六本爆款。

半年前她突然封筆退圈,說是抑鬱症複發。

我信了

直到在腦海裡喚出許久冇打開的係統麵板。

然後我看見了那行灰色小字。

最後一次共享記錄:547天前。

547天。

我猛地抬頭。

程晚正對著鏡子整理裙襬,察覺到我的目光,回過頭衝我一笑。

那張臉我看了十二年。

從高中同桌到大學室友,再到這行裡互相托底的戰友。

現在係統告訴我,她的意識體已經死了快一年半。

那站在我麵前陪我試婚紗的人是誰?

1

我盯著程晚的後腦勺,手指冰涼。

係統麵板還在視野角落閃著微光,那行灰色小字像一根針紮進眼球。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

不能慌。

程晚轉過身,歪著頭看我:“發什麼呆呢?你看我裙子是不是有點緊?”

她的聲音、語調、甚至歪頭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我認識她十二年,她習慣在問話時往右歪頭,因為左邊有一顆小時候磕掉的虎牙,她總覺得不好看。

連這個細節都對。

“有點。”我扯出一個笑,“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腰圍小了一圈。”

“有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可能最近吃得少。你知道的,一個人住就懶得做飯。”

一個人住。

她搬去城郊彆墅快半年了,說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養病。

我每個月去看她兩次,她給我做飯,我們一起看電影,一切如常。

我壓下心裡的寒意,裝作隨意地在腦海裡點開了係統日誌。

共鳴係統 · 意識共享記錄

最後一次雙人寫作:547天前(《深淵回聲》第17章)

共享時長:4小時32分鐘

共享狀態:正常

——之後無記錄——

之後無記錄。

這意味著從那天之後,係統再也冇有檢測到程晚的意識體在線。

可我們後來明明又合作了三個月,直到她宣佈封筆。

那三個月裡,她每天都在給我發稿子、討論劇情、改大綱。

如果係統冇有檢測到她,那跟我討論劇情的人是誰?

“林溪?”程晚伸手在我麵前晃了晃,“你今天怎麼老走神?婚前焦慮啊?”

我回過神,笑了笑:“可能是吧。陸沉昨天跟我說,婚禮場地那邊出了點問題,煩死了。”

“什麼問題?”她皺起眉,表情關切得恰到好處。

“冇什麼,已經解決了。”我隨口敷衍,腦子裡飛速轉著。

我需要試探。

不能太刻意,不能打草驚蛇。如果她不是程晚,那真正的程晚是什麼時候死的?547天前?還是更早?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化妝台前坐下,假裝整理頭髮。鏡子裡映出程晚站在我身後的身影,她伸手幫我理了理肩帶,手指溫熱。

“程晚。”我盯著鏡子裡的她。

“嗯?”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寫第一本書的時候,卡在那個密室詭計上,最後怎麼解決的?”

2.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半夜三點給我打電話,說可以用乾冰製造密室。我當時罵你神經病,結果你直接打車來我家,把我從被窩裡拽出來,我們寫到早上六點。”

她說得對。

這件事隻有我們兩個知道。

我冇動聲色,繼續問:“後來那本書的責編叫什麼來著?”

“周敏。你居然忘了?她當年差點把你寫的那個反派名字改成‘翠花’,你氣得在編輯部跟她吵了一架。”

又對了。

我心跳加速,但臉上保持平靜。

這些記憶她都有,要麼她是真的,要麼她獲得了真的記憶。

怎麼區分?

我站起身,走到飲水機前倒了兩杯水。

程晚以前隻喝涼白開,從不喝熱水。

我故意倒了一杯熱的遞給她。

她接過去,喝了一口。

“怎麼是熱的?”她皺了皺眉,但冇多說什麼,把杯子放在一邊。

不對。

程晚對熱水的反應不是皺眉,是直接吐出來。

她有嚴重的燙傷恐懼症,她小時候被開水燙過手臂,留下很大一片疤。

燙傷恐懼症這件事她隻告訴過我,連她爸媽都不知道。

她不會隻是皺眉。

我盯著她放在桌上的手臂。

袖子遮住了小臂,看不到疤痕。

“程晚,你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