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首位。”

他拿起一份協議樣本：“具體條款，大家可以詳細看看。

重點是這一條——”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行加粗的文字，“‘乙方自願理解並接受，在特定項目衝刺階段，工作時間可能遠超法定標準，並在此明確放棄基於《勞動法》主張加班費補償的權利。

此係乙方基於奮鬥者精神的自願選擇。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隻有空調出風口單調的嘶嘶聲。

有人下意識地挪動了一下椅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王宏適時地綻開笑容，試圖緩和氣氛：“大家彆緊張嘛！

這其實是對我們核心骨乾的一種認可和激勵！

簽了協議，就是自己人，公司未來的資源傾斜、晉升通道，肯定是優先考慮的！

趙總監，是吧？”

趙總監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當然。

‘奮鬥者’是公司的脊梁。

資源，永遠向脊梁傾斜。”

“這是自願的，對吧？”

一個年輕的女同事小聲問，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顫抖。

“當然是自願！”

王宏立刻介麵，語氣斬釘截鐵，臉上的笑容卻紋絲不動，“公司充分尊重每一位同事的個人意願！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意味深長，“機會，從來隻留給有準備、有擔當的人。

選擇安逸，可能也就選擇了……停滯。”

他最後一個詞吐得很輕，卻像一塊冰砸在眾人心上。

陳默盯著麵前那份白紙黑字的協議。

那幾行關於“自願放棄加班費”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進他的視網膜。

他彷彿又看到昨夜廚房裡漫過腳踝的冰冷積水，看到催繳通知單上那個猙獰的數字，看到妻子林曉在昏暗燈光下揉著太陽穴的疲憊側臉。

他下意識地，右手拇指指甲再次狠狠掐進左手食指關節內側早已傷痕累累的軟肉裡。

尖銳的刺痛傳來，那裡剛剛結痂的舊傷瞬間崩裂，一絲溫熱的液體滲了出來。

“好了，協議大家拿回去，認真看看，好好考慮。”

王宏拍了拍手，笑容可掬，“公司是相信大家的覺悟的！

散會！”

眾人像得到赦令，紛紛起身，動作都帶著點僵硬。

陳默最後一個站起來，感覺雙腿像灌了鉛。

他拿起那份薄薄的、卻重如千鈞的協議，紙張邊緣在他指腹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回到格子間，他隨手把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