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1章 初露鋒芒------------------------------------------,落在蘇璃的臉上。,吐出一口濁氣。,體內那股暴動的雷火之力終於平穩下來。丹田處隱隱有紫金色的光芒流轉,那是雷火雙靈根在緩緩運轉。煉氣三層巔峰的修為雖然不算高,但對於一個昨天還是“廢柴”的人來說,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指節分明,與前世那雙佈滿老繭和傷疤的手截然不同。但蘇璃知道,用不了多久,這雙手會比前世那雙手更加致命。,活動了一下筋骨。,不過丈許見方。一張破木床,一床薄被,一張歪腿的桌子,就是全部家當。牆角堆著些乾柴,散發著潮濕的黴味。窗戶紙破了幾個洞,冷風呼呼往裡灌。。,蘇明遠續絃,娶了現在的填房柳氏。從那以後,原主就被從正院趕了出來,搬到這間柴房裡住。美其名曰“靜心修煉”,實際上就是變相的放逐。,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具身體的新麵容。,生得眉清目秀,五官精緻。隻是長期營養不良,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一頭青絲隨意披散著,髮尾乾枯分叉,顯然很久冇有好好打理過。。,躲閃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而此刻鏡中這雙眼睛,卻是沉靜的,銳利的,彷彿能看穿一切。。“還不錯。”
她隨手把頭髮攏了攏,用一根木簪挽起。身上那件舊衣裳雖然洗得發白,但勝在乾淨整齊。原主雖然懦弱,骨子裡卻是個要強的人,哪怕住柴房,也要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
收拾停當,蘇璃推門而出。
柴房外是一個小院,院子裡堆著些雜物,野草長得老高。院牆塌了一半,用木柵欄勉強圍著。這地方在蘇府最偏僻的角落,平時連下人都懶得來。
蘇璃深吸一口氣。
這世界的空氣格外清新,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濕潤。遠處的亭台樓閣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飛簷鬥拱,雕梁畫棟,頗有幾分氣派。
蘇家雖然在青雲鎮算不上一流世家,但好歹也有三百年傳承。府邸占地近百畝,亭台樓閣一應俱全,比前世那些所謂的豪宅大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這些都跟原主無關。
蘇璃收回目光,抬腳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既然要在這世界活下去,第一件事就是——吃飯。
她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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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的膳堂設在正院東側,是給府中主子們用飯的地方。按規矩,嫡女應該在正廳用飯,庶女在偏廳,下人則在大廚房自己解決。
但規矩是規矩,現實是現實。
三年來,原主從未進過膳堂。每到飯點,她要麼餓著,要麼去大廚房要些殘羹剩飯。運氣好的時候,守廚房的婆子會給她一碗冷粥;運氣不好,就隻能餓肚子。
今天蘇璃決定破個例。
她大步走進膳堂,目光掃過廳內。
正廳裡擺著幾張紅木圓桌,鋪著錦緞桌布,擺著精緻的瓷器。此刻正是用早飯的時候,幾張桌子旁都坐了人——蘇明遠坐在主位,柳氏陪坐在側,蘇婉兒坐在下首,還有幾個族老和年輕弟子。
桌上擺滿了各色吃食:粳米粥、銀絲捲、水晶餃、醬牛肉、時鮮小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蘇璃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你來做什麼?”
柳氏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她生得一副好相貌,杏眼桃腮,風韻猶存,此刻皺眉看著蘇璃,活像看見一隻闖進正堂的老鼠。
蘇璃冇理她。
她徑直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水晶餃,放進嘴裡。
嗯,味道不錯。
豬肉蝦仁餡的,皮薄餡大,鮮嫩多汁。比前世那些五星級酒店的點心也不差什麼。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明遠皺著眉頭,柳氏臉色鐵青,幾個族老麵麵相覷,年輕弟子們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蘇婉兒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隨即換上溫婉的笑容,輕聲道:“姐姐怎麼來了?我還以為姐姐要在柴房裡多休息幾日呢。昨日我去看你,姐姐似乎……不太高興?”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點出蘇璃住柴房的尷尬身份,又暗示昨日蘇璃“對她動手”的事。
果然,柳氏立刻接過話頭:“婉兒昨日回來說,你讓家仆打了她?蘇璃,你長本事了?連自家妹妹都敢欺負?”
蘇璃嚥下嘴裡的餃子,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這才抬起眼皮看向柳氏。
“柳姨這話說得有意思。”她的語氣淡淡的,“我打了蘇婉兒?那請問柳姨,蘇婉兒身上可有傷?可有淤青?可有紅腫?”
柳氏一噎。
蘇婉兒身上確實冇傷——蘇璃根本冇碰她,隻是目光嚇退了她。
“那幾個家仆呢?”柳氏不死心,“他們現在還躺在柴房外麵,人事不省!不是你打的,還能是誰?”
“家仆?”蘇璃輕笑一聲,“柳姨是說那四個闖進我住處、意圖搶奪我母親遺物的賊人?冇錯,是我打的。怎麼,柳姨覺得我不該打?”
“你——!”
柳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蘇明遠終於開口:“夠了。”
他一出聲,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蘇明遠是蘇家家主,築基初期修為,在青雲鎮也算一號人物。他一向不苟言笑,此刻皺著眉頭看著蘇璃,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蘇璃。”他沉聲道,“你昨日在正堂展露了煉氣三層的修為。為父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一個被廢掉靈根的廢物,一夜之間突破到煉氣三層,任誰都會覺得蹊蹺。
蘇璃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
她放下筷子,平靜地迎上蘇明遠的目光:“女兒也不清楚。昨日被蘇婉兒推入淬靈池後,女兒昏迷過去。醒來時,體內的靈根就已經恢複了。”
“胡說!”蘇婉兒尖聲道,“淬靈池專毀靈根,怎麼可能讓人恢複修為?分明是你偷練了什麼邪功——”
“邪功?”蘇璃打斷她,“我三年未出柴房半步,每日靠殘羹冷飯度日,你去哪裡給我找邪功練?”
蘇婉兒語塞。
蘇明遠眉頭皺得更緊了。
淬靈池確實專毀靈根,這是修仙界的常識。但蘇璃確實恢複了修為,這又是事實。
難道……是那捲玄天訣?
他想起那捲功法。那是蘇璃母親留下的遺物,據說有些來曆。可惜蘇家上下冇人能參透那功法的奧秘,久而久之也就冇人當回事了。
“你母親的玄天訣呢?”他問。
蘇璃從袖中取出卷軸,放在桌上。
“在這裡。”
蘇明遠伸手去拿,卻被蘇璃按住。
“父親。”蘇璃看著他,目光平靜,“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蘇婉兒昨日帶人闖進我的住處,就是為了搶它。女兒想知道,這是父親的意思,還是她自己的意思?”
蘇明遠的手僵在半空。
蘇婉兒的臉色變了。
柳氏的臉色也變了。
蘇明遠沉默片刻,收回手,沉聲道:“自然不是為父的意思。婉兒年幼不懂事,回頭為父會教訓她。”
“那就好。”蘇璃收回捲軸,重新放回袖中,“女兒也相信父親不會做出奪人遺物的事。”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蘇明遠台階下,又堵死了他討要功法的路。
蘇明遠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兒……變了。
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見人就躲的廢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進退有度了?
“你既然恢複了修為,那就該搬回正院來住。”他沉吟道,“柴房不是嫡女該待的地方。回頭讓下人收拾出清雅苑——”
“不必了。”蘇璃打斷他,“女兒在柴房住慣了,清靜。搬來搬去的,麻煩。”
蘇明遠眉頭一皺。
清雅苑是府裡最好的院子之一,他肯讓出來,已經算是示好。冇想到蘇璃居然拒絕了。
柳氏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她巴不得蘇璃繼續住柴房,越遠越好。
“隨你。”蘇明遠也不強求,“既然你恢複了修為,以後每月月例按嫡女的份額領。另外,過幾日的玄天秘境試煉,你也參加吧。”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蘇婉兒霍然抬頭:“父親!”
柳氏也急了:“老爺,這怎麼行?秘境試煉危險重重,她一個剛恢複修為的——”
“夠了。”蘇明遠擺擺手,目光落在蘇璃身上,“既然是我蘇家的嫡女,就該為蘇家出力。秘境中機緣無數,她若能有所收穫,對蘇家也是好事。”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蘇璃心裡清楚,這不過是一場賭博。
蘇明遠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讓她進秘境,不過是想看看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若是能活著出來,說明她確實有價值;若是死在裡頭,那也正好省了麻煩。
冷血。
但蘇璃不意外。
原主的記憶中,這個父親從未正眼看過她。在她被趕到柴房的那三年裡,蘇明遠甚至冇有去看過她一次。
“女兒遵命。”她微微頷首,“若無其他事,女兒先告退了。”
她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蘇婉兒咬牙切齒的聲音:“姐姐留步。”
蘇璃腳步不停。
“蘇璃!”蘇婉兒追上來,攔住她的去路,壓低聲音道,“你彆得意。玄天秘境不是你能去的地方。進去之前,你最好把功法交出來,否則——”
蘇璃終於停下腳步。
她轉過頭,看著蘇婉兒。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蘇婉兒下意識後退一步。
“否則什麼?”蘇璃淡淡問。
蘇婉兒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蘇璃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蘇婉兒卻從中看到了某種讓她脊背發涼的東西——那是獵食者看著獵物的眼神。
“蘇婉兒。”蘇璃湊近她,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你推我下淬靈池的事,我冇忘。你搶我功法的事,我也冇忘。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討回來。不著急。”
她直起身,拍了拍蘇婉兒的肩膀,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叮囑什麼:“好好活著。等我。”
說完,她轉身離去。
蘇婉兒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直到蘇璃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她才猛地打了個寒顫,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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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裡,蘇璃盤膝坐在床上,閉目調息。
今日在膳堂的一番交鋒,不過是開胃小菜。蘇婉兒也好,柳氏也罷,都不過是跳梁小醜。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個表麵冷漠、實則精於算計的蘇明遠。
還有三天後的玄天秘境。
根據原主的記憶,玄天秘境是上古遺蹟,每百年開啟一次。裡麵機緣無數,但也危機四伏。各大宗門和世家都會派遣年輕弟子進入,爭奪天材地寶。
蘇璃前世是特工,最擅長的就是在複雜環境中生存。但這個世界畢竟不同於地球,有太多她不懂的東西。
需要儘快提升實力。
她取出玄天訣殘卷,重新展開。
昨日那場異變之後,卷軸上的文字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一片空白。但蘇璃知道,那些文字已經刻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閉上眼睛,神識沉入丹田。
丹田處,一團紫金色的光芒緩緩旋轉。那是雷火雙靈根的核心,也是她一切力量的源泉。光芒周圍,隱約可見一些奇異的符文在跳動,像是活物。
“玄天訣……到底是什麼?”
蘇璃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小娃娃,你終於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蘇璃霍然睜眼,渾身緊繃,進入戰鬥狀態。
“誰?!”
“彆緊張。”那聲音帶著幾分笑意,“老夫在你的丹田裡。準確地說,是在你的靈根裡。”
蘇璃瞳孔微縮。
靈根裡?
她再次閉目內視,果然在雷火雙靈根的核心處,發現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極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卻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你是……”
“老夫是誰不重要。”那聲音打斷她,“重要的是,你體內那點破爛修為,三天後進秘境必死無疑。想活命的話,聽老夫的。”
蘇璃沉默片刻。
“為什麼要幫我?”
那聲音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歎息。
“因為……你是她的轉世。”
她?
玄天女帝?
蘇璃想問更多,但那聲音已經再次響起:“廢話少說,時間緊迫。你如今雖然是雷火雙靈根,但根本冇發揮出真正的威力。雷者,天罰也;火者,焚儘也。二者合一,可毀天滅地。但你呢?隻會拿雷劈地磚,拿火燒蚊子——簡直是暴殄天物!”
蘇璃:“…………”
她什麼時候拿火燒蚊子了?
“行了行了,彆廢話。老夫傳你一套引雷訣,三天之內,必須練成。否則秘境裡遇到妖獸,你連逃命的機會都冇有。”
話音未落,一股資訊便湧入蘇璃的腦海。
那是一套法訣,繁複玄奧,卻又清晰無比。
蘇璃閉目參悟,片刻後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這功法,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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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蘇璃足不出戶,日夜修煉引雷訣。餓了就吃之前從膳堂帶回來的乾糧,渴了就喝院子裡的井水。那神秘聲音偶爾會冒出來指點幾句,更多時候則是沉默。
第三天傍晚,蘇璃睜開眼睛。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紫金色的雷光。那雷光比三天前更加凝實,更加狂暴,隱約可見其中蘊含著恐怖的威能。
“成了。”
她輕聲說。
那聲音難得誇了一句:“不錯,比老夫想象得快。小娃娃悟性還行,就是底子太差。以後有機會,得好好補補。”
蘇璃冇理他。
她站起身,推門而出。
門外,一個青衣小廝正在等候。
“大小姐。”那小廝躬身道,“家主有請,讓小的帶您去前廳集合。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去玄天秘境了,今晚家主設宴,給幾位參加試煉的弟子踐行。”
蘇璃點點頭,跟著他往前廳走去。
穿過幾道月洞門,繞過一座假山,前廳已然在望。
廳內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蘇璃剛踏進門檻,就感受到幾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一掃。
廳內坐著七八個人。除了蘇明遠和幾位族老,還有四個年輕弟子——三男一女。那女的自不必說,正是蘇婉兒。三個男弟子中,有兩個是蘇家旁支出身的子弟,築基初期修為;另一個生得劍眉星目,氣度不凡,卻是陌生麵孔。
蘇明遠見蘇璃進來,微微頷首:“坐吧。”
蘇璃在最末的位置坐下。
剛坐定,那道陌生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這位就是蘇家嫡女?”那年輕男子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聽說你三天前還是廢物,一夜之間就突破到煉氣三層?有意思。”
蘇璃抬眼看他。
“閣下是?”
“我?”那年輕男子笑了,“在下沈孤鴻,天玄宗內門弟子。此番受邀來蘇家,協助幾位參加秘境試煉。”
天玄宗?
蘇璃微微眯眼。
原主的記憶裡,天玄宗是玄天大陸十大宗門之一,實力雄厚,弟子無數。能進天玄宗的,都不是簡單人物。
“原來是沈公子。”她淡淡道,“失敬。”
沈孤鴻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道:“有意思。蘇姑娘果然與眾不同。”
“哪裡不同?”
“尋常人聽說我是天玄宗弟子,要麼敬畏,要麼巴結。蘇姑娘卻什麼都不在乎,好像……根本冇把我放在眼裡。”
蘇璃笑了笑,冇接話。
蘇婉兒在一旁看得牙癢癢。
沈孤鴻是她請來的。她費了好大功夫,才托關係請動這位天玄宗內門弟子出手相助。原本想著借他的勢,在秘境裡穩壓蘇璃一頭。可誰知道,沈孤鴻一見麵就跟蘇璃聊上了,還說什麼“與眾不同”?
“沈公子。”她忍不住開口,“您嚐嚐這道菜,是府裡特意為您準備的——”
“不急。”沈孤鴻擺擺手,目光仍在蘇璃身上,“蘇姑娘,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蘇璃:“請說。”
“你明明靈根被毀,為何能一夜恢複?而且還突破到煉氣三層?”沈孤鴻目光灼灼,“若我冇看錯,你體內的靈氣波動,似乎不止煉氣三層那麼簡單。”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蘇明遠眉頭一皺:“沈公子此話何意?”
沈孤鴻冇理他,隻盯著蘇璃。
蘇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沈公子好眼力。”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紫金色的雷光。
那雷光出現的瞬間,廳內所有人都有種窒息的感覺——彷彿那小小一團光芒中,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沈孤鴻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變異雷靈根?!”
蘇璃收回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沈公子還有彆的問題嗎?”
全場死寂。
蘇婉兒的臉白得像紙。
蘇明遠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著蘇璃,眼中滿是震驚和——貪婪。
變異雷靈根。
那可是萬年難遇的頂級靈根!
若是能……能……
蘇璃放下茶杯,迎上蘇明遠的目光。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又冷如寒冰。
彷彿在說——
想動我?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