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頭瞬間壓了下去。

他正盯著箭頭愣神，忽然聽見窯深處傳來 “沙沙” 聲 —— 不是風吹藤蔓的動靜，還混著 “咚” 的輕響，像有人踢到了碎磚；遠處的夜鳥不叫了，近處的碎磚聲越來越清楚，甚至能聽見黑影踩在乾柴上的 “哢嚓” 輕響 —— 離得已經很近了，大概就在暗格對麵的窯壁旁；除了 “咚” 的碎磚聲，還傳來另一道更輕的腳步聲，像有人跟在後麵；接著黑暗裡閃了點微光，不是月光，是火摺子的光！

火摺子光偶爾被擋住，閃過另一道模糊的影子 —— 不是一個人，至少有兩個，心裡更沉：“是盜墓團夥的小隊？”

隱約看見光旁有個黑影，手裡拿著個布包，布角露出半片黑色 —— 和之前看見的盜墓鏢旗材質一模一樣，黑影手裡的布包晃了晃，露出半截鐵鏟的邊緣 —— 是盜墓用的洛陽鏟，看來他們早就備好工具，就等找到側道入口了；火摺子光下，還能看見黑影手裡的洛陽鏟在窯壁上輕輕敲擊，像是在找暗格的位置，“篤、篤” 的輕響敲在磚上，也敲在陸言心上，銅片的燙意更重了。

突然覺得窯裡的空氣冷了些，冷意從腳邊慢慢往上爬，帶著點古墓紅土的腥氣 —— 不是窯外風的涼意，是從窯深處滲出來的，越靠近箭頭方向，冷得越明顯，顯然煞氣離得更近了；銅片的紅光越亮，窯頂的石子掉得越密，有幾粒砸在他攥銅片的手背上 —— 涼得像冰，和掌心銅片的燙意形成對比，顯然煞氣離得更近了，而且是從暗格（側道）方向過來的；身前的乾柴 “嘩啦” 輕響，好像被風吹動了 —— 但窯外的風明明冇進來，他摸了摸銅片上泛紅光的 “玄陰” 二子，忽然想起父親臨走前攥著他的手說 “銅片在，煞氣散”—— 掌心的熱度好像順著指尖傳到心裡，剛纔發毛的感覺淡了些，至少還有銅片護著。

陸言往後退到乾柴堆旁，趕緊把古籍往貼身的褂子裡塞，扣緊領口 —— 這書沾著父親的汗味，絕不能被搶，哪怕自己被刀劃到，也得護住胸口；又把兩根粗柴橫在身前，摸出兜裡的火石 —— 火石還攥在左手心，乾柴屑沾在指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