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印子旁還顯露出半道箭頭，直指窯深處 —— 忽然想起古籍裡畫的 “破窯暗格通古墓側道” 的小圖，當時冇看懂，現在才明白，箭頭指的不僅是暗格，還是去古墓的近路。

銅片的燙意稍微弱了點，陸言剛想喘口氣，窯頂突然掉下來一串石子，砸在乾柴上，火摺子光又近了半尺，心裡剛鬆的那口氣又憋了回去，攥鑿子的手更緊了；他摸了摸銅片，燙意又重了些，突然想起上次和老張搬乾柴時，老張用柴草擋過車道入口 —— 難道盜墓的人已經挪開了柴草，所以煞氣才這麼重？

心裡更沉了，覺得明天去側道的事，今晚就得記牢。

他輕輕按動那塊磚，磚塊往裡陷了半寸，發出 “哢嗒” 輕響，暗格被按開一道窄縫，隱約能看見裡麵用油紙包著的乾糧輪廓，油紙有點破，露出裡麵的雜糧餅，餅邊有點發黑，是放了幾天的樣子，但油紙疊得整整齊齊，顯然老張藏的時候很小心；他盯著暗格裡的雜糧餅，肚子又 “咕嚕” 響了一聲，卻冇伸手去拿 —— 老張藏這些餅肯定是給小鎮上需要的人留的，亂世裡搶彆人的活路，和那些搶古籍、挖古墓的壞人有什麼區彆？

父親說的 “守道義”，從來都不隻是護好書，更是護好這些細碎的生路；他趕緊用胳膊擋住縫隙，怕火摺子光透進去暴露位置；胳膊腫包碰到窯壁，疼得他抽了口氣，動作慢了半拍 —— 火摺子光離得更近了，要是再找不到暗格的開關，怕是來不及躲，心裡更急，指尖在磚縫上摸索的速度慢了些 —— 腦子裡突然閃過側道入口的土洞，怕盜墓的人已經找到那裡，分神間，胳膊又蹭到了窯壁的腫包，疼得他回神，趕緊加快指尖動作；磚縫裡掉出半片泛黃的紙，上麵是父親的字跡，隻寫了 “側道有煞，銅片護身”——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的，紙條邊緣有圈燒焦的黑痕，像是被火星燎過；他忽然翻到古籍 “側道” 那頁，之前冇注意，三角記號旁邊還有一行極小的字，藉著銅片的紅光纔看清是 “側道內忌明火，磷火觸之即燃”，心裡猛地一凜 —— 難怪父親紙條會有燒焦痕，果然是磷火惹的禍，剛纔想擦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