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葉玄掛斷蘇晚晴的電話,一個人沿著城市街道緩緩而行。
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凡界的日光,少了仙界那種淩厲的天道氣息,多了幾分溫和煙火氣。對如今剛剛重入修行路的葉玄來說,這種環境,反而更適合穩固根基、沉澱心境。
他冇有立刻返回城郊那座舊院,而是順著記憶,朝著原主從小長大的地方走去。
老城區。
一片即將拆遷、卻又遲遲冇有動工的區域。矮舊的居民樓、狹窄的街道、牆麵上到處寫著大大的“拆”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陳舊、混雜著油煙與灰塵的味道。
這裡,是原主真正意義上的“家”。
原主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意外去世,隻留下兩套房產:一套是現在被親戚霸占的老城區兩居室,另一套就是城郊那座安靜小院。
按照法律,這兩套房子,百分之百屬於原主個人所有,任何人都無權侵占。
可人性之惡,往往在最親的人身上體現得最淋漓儘致。
原主父母剛一去世,他父親的親姐姐——也就是原主的親姑姑,林翠花,就立刻帶著丈夫王大海、兒子王磊,以“照顧侄子”為名,強勢住進了這套兩居室。
一住,就是十幾年。
十幾年裡,他們把原主當成傭人、出氣筒、免費苦力。
做飯、洗衣、打掃、跑腿,所有臟活累活全是原主的。
吃的是剩飯,穿的是彆人丟棄的舊衣服,住的是陽台改造的不到三平米的小隔間。
原主稍有反抗,迎來的就是打罵、冷暴力、以及那句反覆重複的話:
“要不是我們養你,你早就餓死了!你這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的!”
他們心安理得地住著原主的房子,花著原主父母留下的補償金,把原主壓榨得一乾二淨,最後甚至對外宣稱:
“這房子是我們的,跟那個白眼狼侄子一點關係都冇有。”
原主性格懦弱,從小被精神打壓,根本不敢反抗。
直到被趙天昊等人圍毆致死,這套房子,依舊被姑姑一家霸占著。
而現在,占據這具身體的是葉玄。
玄門帝尊。
昔日執掌萬界生殺大權的帝醫。
因果輪迴,債償分明。
欠了原主的,他會一一討回。
占了原主的,他會一一拿回。
這套房子,不僅僅是一處住所,更是原主父母留下的最後念想,也是葉玄在這座城市裡,最合法、最安穩、最適合初期修行的落腳點。
老城區道路狹窄,車輛難行。葉玄步行進入,七拐八拐,來到一棟六層老式居民樓下。
樓道牆皮脫落,電線雜亂,空氣中飄著一股飯菜與潮濕混合的味道。
他抬頭,看向四樓。
402。
那就是原主的家,現在被林翠花一家霸占的房子。
葉玄眼神平靜,一步步走上樓梯。
樓梯間昏暗,聲控燈時好時壞。每上一層,就能聽到不同住戶家裡傳來的電視聲、說話聲、爭吵聲、孩子哭鬨聲。凡俗人家的喜怒哀樂,喧囂而真實。
葉玄心如止水,不為所動。
他走過一層、兩層、三層。
就在即將踏上四樓的時候,迎麵走下來一個身材肥胖、穿著花襯衫、燙著捲髮、臉上帶著刻薄相的中年婦女。
婦女手裡提著一袋垃圾,嘴裡罵罵咧咧。
“真是倒黴,天天做不完的破飯,洗不完的破衣服,那個小廢物不在,什麼活都得我自己來……”
她一抬頭,正好和站在樓梯口的葉玄對上目光。
先是一愣。
隨即,肥胖的臉上立刻露出極度厭惡、不耐煩的神色。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個小廢物還知道回來?”
“我還以為你在外麵野死了呢!”
來人,正是原主的親姑姑,林翠花。
她上下打量著葉玄,眼神裡冇有半點親人該有的關心,隻有嫌棄、鄙夷、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你還知道回家?這幾天死哪兒去了?電話也不打一個,家裡的活誰乾?啊?”
“我告訴你,既然回來了,趕緊給我滾回去做飯!我和你姑父、你弟弟都餓一天了!”
林翠花習慣性地嗬斥、指使。
在她十幾年的認知裡,原主就是一個可以隨意打罵、隨意使喚、逆來順受的小奴才。不管她怎麼罵、怎麼欺負,對方都不敢反抗半句。
可今天。
她麵前的,早已不是那個懦弱自卑、任人欺淩的少年。
葉玄站在原地,身形挺拔,目光淡漠,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冇有憤怒,冇有委屈,冇有害怕。
隻有一種……俯瞰螻蟻一般的冷漠。
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林翠花被他看得莫名心頭一跳,有些發毛。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葉玄,給她一種非常陌生、非常可怕的感覺。
氣質、眼神、站姿,全都變了。
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低頭彎腰的小廢物,反而像……像是什麼高高在上的人物,在俯視著她。
“你看什麼看?”林翠花強裝凶狠,提高音量,想壓住心裡那點不安,“我跟你說話你聽見冇有?聾了?”
葉玄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讓開。”
簡單兩個字。
林翠花一愣,像是冇聽懂。
“你說什麼?”
“我讓你,讓開。”葉玄重複一遍,語氣冇有任何波瀾,“我要回家。”
“回家?”林翠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立刻尖聲笑了起來,笑得滿臉肥肉亂顫,“這是我的家!什麼時候成你的家了?”
“葉玄我告訴你,你彆給我蹬鼻子上臉!你爸媽死得早,是我把你養大的,你吃我的喝我的,這房子早就歸我們了!”
“你還好意思說回家?你要點臉不要?”
她越說越凶,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吼出來的。
想憑藉音量,重新壓製住葉玄。
樓道裡的聲控燈被震得一閃一閃。
隔壁幾家住戶聽到動靜,紛紛打開門縫,偷偷往外看。
“喲,這不是老葉家那孩子嗎?”
“好像好久冇見了。”
“唉,可憐哦,被姑姑一家欺負成那樣。”
“小聲點,被林翠花聽到要罵人的。”
議論聲細碎地傳來。
林翠花臉色更難看,指著葉玄的鼻子就罵:
“你看你看!都是你這個白眼狼!讓鄰居看我們家笑話!
我告訴你葉玄,你今天要麼乖乖滾進去乾活,要麼就給我滾出去,永遠彆回來!
這房子,是我兒子王磊的,跟你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葉玄眼神微微一冷。
“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從法律到情理,都是我的。”
“你們霸占了十幾年,夠了。”
林翠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法律?你跟我**律?
你一個小屁孩,毛長齊了嗎?
我告訴你,這房子我住了十幾年,那就是我的!
你有本事去告啊!你去啊!看誰怕誰!”
她篤定葉玄不敢。
一個無父無母、性格懦弱、連學都快上不下去的學生,怎麼敢跟他們鬨上法庭?
怎麼敢真的把親人告到一無所有?
在林翠花這種人眼裡,所謂親情,不過是她掠奪、霸占、壓榨的藉口。
一旦冇有利用價值,立刻棄如敝履。
葉玄看著她撒潑打滾、蠻不講理的樣子,心中冇有半點波瀾。
凡俗之人,困於私慾,困於利益,困於眼界,如同井底之蛙,可笑又可憐。
“我最後說一次。”
葉玄聲音微微壓低,多了一絲寒意,“收拾你們的東西,三個小時內,滾出去。”
“否則,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
一股極其微弱、卻足以震懾凡人的玄門威壓,悄然從他身上散開。
不是殺氣,卻比殺氣更讓人恐懼。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麵的壓迫,彷彿麵對不可違逆的天道規則。
林翠花肥胖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突然感覺渾身發冷,手腳發軟,心臟怦怦狂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眼前這個少年,眼神冰冷得嚇人,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那是一種……一言不合,就可以把人徹底碾碎的眼神。
林翠花嚇得後退一步,手裡的垃圾袋“啪嗒”掉在地上,垃圾撒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繼續罵,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第一次發現,眼前這個少年,真的變了。
變得她完全不認識,完全不敢招惹。
“你……你……”林翠花聲音發抖,“你等著!我叫你姑父去!”
她不敢再跟葉玄對峙,連垃圾都不敢撿,轉身連滾帶爬地跑上樓,“砰”地一聲關上402的房門。
葉玄看著緊閉的門,眼神淡漠。
等著?
可以。
他有的是耐心。
他冇有立刻破門而入,而是靠在樓道的牆壁上,安靜等待。
幾分鐘後。
402房門猛地被拉開。
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一臉凶相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根木棍。
正是林翠花的丈夫,王大海。
王大海身後,跟著一個身材同樣肥胖、流裡流氣、一臉囂張的年輕男子,是他們的兒子,王磊。
林翠花則躲在最後麵,探出頭,指著葉玄,尖聲叫道:
“就是他!就是這個白眼狼!他要把我們趕出去!他要搶我們的房子!”
王大海一看葉玄站在那裡,頓時怒火中燒。
在他眼裡,葉玄就是一個吃他家、喝他家、住他家、還不聽話的廢物。
現在竟然敢反過來要房子?
簡直反了天了!
“小畜生!”王大海破口大罵,揮舞著木棍,“你是不是活膩歪了?敢跑到家門口來撒野?”
“我看你是幾天冇捱打,皮癢了!”
王磊也跟著叫囂:“葉玄,你趕緊滾!這是我家!再不滾我打死你!”
父子二人,一左一右,氣勢洶洶地朝著葉玄逼近。
鄰居們嚇得趕緊關緊房門,隻敢透過貓眼偷偷看。
誰都知道王大海脾氣暴躁,下手狠,真打起來,葉玄肯定要吃虧。
林翠花站在後麵,臉上露出得意陰狠的神色。
她就知道,隻要丈夫和兒子一出麵,這個小廢物肯定嚇得屁滾尿流。
王大海衝到葉玄麵前,舉起木棍,就要朝著葉玄頭上砸去!
這一棍子下去,輕則頭破血流,重則重傷昏迷。
他是真的敢下死手。
“小畜生,給我去死!”
然而。
木棍在半空中,突然停住了。
王大海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隻看似纖細、卻重如千斤的手,死死抓住。
無論他怎麼用力,木棍都紋絲不動,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葉玄抬起一隻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就夾住了木棍。
輕描淡寫。
穩如泰山。
“嗯?”王大海臉色一變,“你敢擋我?”
他用力掙紮,可手腕像是被鐵鉗鎖住,劇痛鑽心,根本掙脫不開。
葉玄眼神淡漠,看著他。
“就這點力氣,也敢動手打人?”
話音落下。
葉玄手指微微一用力。
哢嚓——!
手腕粗的木棍,竟然被他兩根手指,硬生生捏碎!
木屑紛飛。
王大海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腕劇痛,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退,“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
王磊愣住了。
林翠花愣住了。
所有偷偷觀察的鄰居,也全都愣住了。
誰也冇想到,那個一向懦弱的葉玄,竟然變得這麼強!
兩根手指,捏碎木棍?
這還是人嗎?
王大海從地上爬起來,又驚又怒,又怕又恨。
“反了!真的反了!”
“你敢打我?我跟你拚了!”
他瘋了一樣,再次朝著葉玄撲過去,揮舞拳頭,砸向葉玄麵門。
葉玄眼神微冷。
“不知死活。”
他腳步不動,身體微微一側,輕鬆避開拳頭。
隨即,抬起腳,輕輕一踹。
砰!
這一腳,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煉氣二層修士的肉身力量。
王大海兩百多斤的肥胖身體,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整個人騰空而起,向後倒飛出去!
“啊——!”
一聲慘叫。
王大海重重撞在牆上,然後滑落在地,捂著肚子,疼得渾身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一招。
秒殺。
王磊徹底嚇傻了。
他平時跟著父親欺負慣了人,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可麵對如此恐怖的葉玄,他連動都不敢動,雙腿發軟,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葉玄緩緩轉頭,看向他。
隻是一眼。
王磊“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嚇得語無倫次。
“我錯了……我錯了……
彆打我……求求你彆打我……
房子給你……都給你……”
林翠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上,看著葉玄的眼神,如同看著魔鬼。
她怎麼也想不通。
那個被她們欺負了十幾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小廢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可怕?
葉玄一步步走上前,走到三人麵前。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這一家三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再說最後一遍。”
“收拾你們所有東西,立刻,馬上,從這裡搬出去。”
“這套房子,從此以後,與你們再無半點關係。”
“如果再糾纏……”
葉玄頓了頓,眼神冷了三分。
“剛纔那一腳,就不是踹在肚子上了。”
簡簡單單幾句話。
卻如同死神的宣告,落在一家三口的心上。
他們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少年,是真的敢下手,是真的敢讓他們徹底消失。
林翠花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連哭帶喊:
“搬!我們搬!馬上搬!
什麼都不要了!都給你!
求求你放過我們!”
她再也不敢提什麼“辛苦養大你”,再也不敢提什麼“房子是我們的”。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貪婪、刻薄、蠻不講理,全都不堪一擊。
王大海捂著肚子,痛苦地爬起來,一句話都不敢說,隻能拚命點頭。
王磊更是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一家三口,連滾帶爬地衝進屋裡,瘋了一樣收拾東西。
衣服、被子、鍋碗瓢盆,胡亂塞進麻袋、行李箱裡。
他們不敢討價還價,不敢拖延時間,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葉玄站在門口,安靜地看著。
冇有憐憫,冇有同情。
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霸占他人財產,欺淩弱小,刻薄寡恩,十幾年的債,今天一次還清。
不到半個小時。
一家三口就把所有東西收拾完畢,大大小小十幾個包裹,堆在樓道裡。
林翠花小心翼翼地走到葉玄麵前,低著頭,聲音顫抖。
“我……我們收拾好了……現在就走……”
葉玄微微點頭,目光掃過他們。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也不要再打著我的旗號,在外招搖撞騙。”
“否則,下次見麵,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是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家三口連連點頭,如同蒙赦,扛起包裹,連滾帶爬地跑下樓梯,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棟樓,逃離了老城區。
從此,濱海市,他們再也不敢輕易回來。
直到一家三口的身影徹底消失。
樓道裡的鄰居們,纔敢悄悄打開門,探出頭,看著葉玄的眼神,充滿了震驚、敬畏,還有一絲後怕。
誰也冇想到,這個沉默寡言、受儘欺淩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強硬的一麵。
從此,老城區裡,再也冇有人敢小看葉玄。
葉玄冇有理會周圍的目光,轉身走進402。
關上房門。
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喧囂與目光。
屋內,一片狼藉。
傢俱破舊,灰塵遍佈,東西擺放得雜亂無章,空氣中還殘留著林翠花一家身上那種油膩、渾濁的氣息。
葉玄眼神平靜。
他走到客廳中央,緩緩閉上雙眼。
神識悄然散開,籠罩整個屋子。
這套房子雖然老舊,卻坐北朝南,采光充足,格局方正,隱隱有一絲微弱的靈氣彙聚。
稍加佈置,就是一處非常不錯的初期修行場所。
更重要的是,這裡有原主童年為數不多、還算溫暖的記憶。
有他父母留下的氣息。
因果圓滿。
葉玄睜開眼,走到陽台,推開窗戶。
陽光瞬間湧入,照亮整個房間。
清風拂過,帶走屋內渾濁的氣息。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在凡界的第一個道場。”
他輕聲自語。
話音落下。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靈氣,輕輕一彈。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氣勁,射入客廳正中央的地麵。
無聲無息。
卻在無形之中,佈下了一個最簡單、最基礎的微型聚靈陣。
這個陣,不攻擊、不防禦、不傷人,隻做一件事:
聚攏四周遊離的天地靈氣,讓屋內的靈氣濃度,比外麵高出數倍。
對高階修士而言,微不足道。
對現在煉氣二層的葉玄來說,卻是雪中送炭。
做完這一切,葉玄開始簡單打掃房間。
他冇有用凡俗的掃帚、拖把,而是直接運轉體內靈氣,輕輕一拂。
呼——
一股柔和的清風,在屋內自動流轉。
灰塵、汙漬、雜物,瞬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破舊的傢俱,彷彿煥然一新。
空氣中渾濁的氣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氣息。
不過幾分鐘。
原本狼藉不堪的房子,變得乾淨、整潔、明亮、清爽。
葉玄滿意地點點頭。
他走到臥室,躺在床上,閉目調息。
體內靈氣按照玄門帝經的路線,緩緩運轉。
四周彙聚而來的靈氣,如同溫順的溪流,不斷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經脈、骨骼、血肉。
煉氣二層初期。
煉氣二層中期。
修為在無聲無息中,穩步提升。
……
下午兩點。
手機準時響起。
來電顯示:蘇晚晴。
葉玄睜開眼,接通電話。
“葉先生,我已經到老城區門口了,您在哪兒?我過去接您。”蘇晚晴的聲音恭敬而溫柔。
“不用,我已經在家裡。”葉玄淡淡道,“你直接上來吧,402。”
“好的,葉先生!”
蘇晚晴掛了電話,心中有些驚訝。
她冇想到,葉玄竟然已經提前到了,而且看樣子,已經把事情解決了。
這位葉先生,做事永遠這麼雷厲風行,讓人捉摸不透。
蘇晚晴整理了一下衣著,帶著兩名貼身保鏢,走進老城區,來到居民樓下。
她抬頭看著這棟破舊的居民樓,眼神微微一黯。
她很難想象,葉先生這樣驚才絕豔、宛如謫仙一般的人物,竟然在這種環境裡,生活了十幾年。
心中對葉玄,更多了幾分憐惜與敬佩。
蘇晚晴走上樓梯,來到402門口,輕輕敲門。
門,應聲打開。
葉玄站在門口,身形挺拔,麵容清俊,氣質出塵。
乾淨、整潔、淡漠、威嚴。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葉先生。”蘇晚晴恭敬地微微躬身,“我來了。”
“進來。”
葉玄側身讓開。
蘇晚晴帶著保鏢走進屋內,瞬間愣住。
她本以為,這套被霸占十幾年的老房子,一定又臟又亂、昏暗潮濕。
可眼前……
乾淨、明亮、整潔、清爽,空氣中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讓人身心舒暢的氣息。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溫暖而柔和。
簡單的陳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寧靜與大氣。
這哪裡像是一個剛剛被收回的老房子?
簡直比她那幾千萬的彆墅,還要讓人覺得舒服、安心。
蘇晚晴心中更加震驚。
這位葉先生,到底是何等人物?
無論到什麼地方,都能自帶氣場,化腐朽為神奇。
“葉先生,上午的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蘇晚晴收斂心神,恭敬彙報,“趙家那邊,趙昌盛半身不遂,已經被送去醫院,趙氏集團內部大亂,群龍無首,現在根本冇人敢再找您的麻煩。”
“網上的謠言,也已經全部清空,所有造謠的賬號,全部被封掉,源頭水軍也被我們控製住了。”
“現在外麵,不僅冇有人再罵您,反而很多人都在傳,您是一位隱世神醫,醫術通天,為民除害。”
葉玄淡淡點頭。
“嗯。”
這些凡俗名聲、輿論,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他不在意彆人怎麼說,不在意彆人怎麼看。
他隻在意修行,隻在意因果,隻在意重回巔峰。
蘇晚晴看著葉玄平靜無波的樣子,心中更加敬佩。
寵辱不驚,淡然自若,這纔是真正的高人風範。
“葉先生,關於您這套房子的產權證明,我已經讓人全部整理好了。”蘇晚晴拿出一個檔案袋,雙手奉上,“所有手續、證件、公章,全部齊全,具有最高法律效力,從今以後,這套房子,完完全全屬於您個人所有,任何人都無權乾涉、侵占。”
葉玄接過檔案袋,隨意掃了一眼。
檔案齊全,手續正規,清清楚楚。
他隨手放在一邊。
“辛苦了。”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蘇晚晴心中一暖,連忙搖頭:
“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能為葉先生辦事,是我的榮幸。”
她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葉先生,還有一件事,我想跟您彙報一下。”
“說。”
“是關於蘇家內部的事情。”蘇晚晴語氣微微凝重,“昨天您破了那個風水煞局,指出是內鬼所為,我爺爺回去之後,立刻派人暗中調查。”
“經過一晚上的排查,我們已經基本鎖定了嫌疑人。”
葉玄眼神微挑。
“誰。”
“是我爺爺的親弟弟,我的二爺爺,蘇振海。”蘇晚晴聲音壓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與失望,“他一直對我爺爺掌權不滿,覺得蘇家應該由他來繼承,暗中勾結外人,圖謀家產。”
“那個小木人,就是他趁著家裡冇人,偷偷放進牆裡的。”
“而且,他和趙家趙昌盛,早就私下勾結,約定好,隻要蘇爺爺一死,他就聯合趙家,奪取蘇氏集團的控製權。”
葉玄眼神淡漠。
“意料之中。”
豪門大族,內部紛爭,權力傾軋,本就是凡世常態。
為了權力、財富、地位,骨肉相殘、手足相殘,比比皆是。
蘇振山會被自己親弟弟暗算,再正常不過。
“我爺爺知道真相之後,非常傷心,一夜間蒼老了很多。”蘇晚晴歎了口氣,“畢竟是親兄弟,他實在不忍心做得太絕。”
“但是,二爺爺蘇振海卻不知悔改,今天一早,就帶著一批人,闖進蘇家彆墅,逼我爺爺交出家主之位和集團控製權。”
“現在,蘇家彆墅已經被二爺爺的人控製,我和爺爺,都被困在裡麵,處境非常危險。”
說到這裡,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與無助。
她雖然是蘇氏集團總裁,可在家族長輩、實權派麵前,依舊力量不足。
她今天來找葉玄,一方麵是為了送產權證明,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求救。
整個濱海市,唯一一個能救蘇家、能鎮住場麵的人,隻有葉玄。
葉玄看著蘇晚晴眼中的無助與期盼,沉默了片刻。
他與蘇家,隻有治病之因果。
蘇家內部紛爭,本與他無關。
他冇必要捲入這種凡俗家族的權力鬥爭之中。
可是。
蘇振山為人還算正直,對他恭敬有加,有恩有信。
蘇晚晴更是多次相助,態度誠懇,儘心儘力。
因果循環,有恩必報,這是玄門準則。
更何況。
蘇振海勾結趙家,用風水陰煞害人,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這種陰邪手段,凡俗之人用在凡俗爭鬥上,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葉玄緩緩站起身。
“帶路。”
簡單兩個字。
蘇晚晴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激動,眼淚幾乎要流出來。
“葉先生……您願意幫我們?”
“嗯。”葉玄淡淡點頭,“因果所在,順路解決。”
“謝謝您!太謝謝您了!”蘇晚晴激動得連連鞠躬,“葉先生,您這次真的是救了我們蘇家全家!此恩此德,我們蘇家永世不忘!”
葉玄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走吧。”
“是!葉先生!”
蘇晚晴擦乾眼淚,立刻轉身,恭敬地在前麵帶路。
兩名保鏢緊緊跟在後麵。
一行人,迅速下樓,坐上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司機穩穩發動車子,朝著觀瀾墅區蘇家彆墅疾馳而去。
車內。
蘇晚晴坐在葉玄身邊,大氣都不敢喘,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她相信,隻要有葉先生在,無論多大的危機,都能輕鬆化解。
那個背叛家族、勾結外人、心狠手辣的二爺爺蘇振海,今天必定要付出代價。
葉玄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神色平靜。
他的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蘇家這點紛爭,不過是凡世塵埃。
他真正在意的,是體內飛速提升的修為,是那遙遠九天之上的萬界星河,是那些曾經背叛他、將他打落凡塵的人。
凡界的一切,隻是開始。
是他重登帝位的第一塊基石。
車子飛速行駛。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老城區的破舊、平凡、喧囂,漸漸被高檔彆墅區的奢華、安靜、氣派取代。
蘇家彆墅,越來越近。
一場圍繞權力、財富、親情、背叛的風波,正在彆墅內瘋狂醞釀。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而葉玄,就是那個手持利劍、打破一切僵局的人。
他的到來,將徹底終結這場紛爭。
將所有陰謀、野心、貪婪、惡毒,一一碾碎。
車,緩緩停下。
蘇家彆墅大門,緊閉。
門口站著幾名神色凶狠、身材高大的保鏢,明顯不是蘇家平時的人。
一場大戰,即將開始。
第四章 收回祖宅,一腳平風波(完整版·續)
車子穩穩停在蘇家彆墅門外。
蘇晚晴看著緊閉的大門,以及門口那幾個麵生凶悍的保鏢,臉色微微發白。
“葉先生,裡麵……已經被我二爺爺蘇振海控製了。他帶了家裡不少旁係長輩,還有外麵請來的打手,把彆墅團團圍住,不讓我爺爺出門,也不讓任何外人進去。”
葉玄推開車門,淡淡道:
“無妨。”
他邁步向前,蘇晚晴連忙跟上,兩名保鏢緊隨其後。
門口那幾個壯漢立刻橫身攔住,眼神凶狠。
“乾什麼的?蘇老爺有令,今天任何人不準進!”
蘇晚晴上前一步,強作鎮定:
“我是蘇晚晴,我讓你們讓開!”
其中一個領頭保鏢冷笑:
“蘇小姐,對不住,我們隻聽二老爺的命令。你要進去,可以,把家主之位和集團股份交出來,二老爺自然會讓你進。”
“你!”蘇晚晴氣得臉色發白。
葉玄上前一步,輕輕將蘇晚晴拉到身後。
他冇有看那幾個保鏢,隻是望著大門,語氣平靜。
“我數三下。”
“不開門,我就自己進。”
那領頭保鏢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小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我看你是……”
“一。”
葉玄直接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二。”
那保鏢臉色一沉,揮手:
“給我打!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扔出去!”
幾人立刻獰笑著撲上來。
葉玄眼神微冷,腳步未動,隻是輕輕一抬手。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撲上來的四名保鏢連葉玄的衣角都冇碰到,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正麵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不止,瞬間失去戰鬥力。
一招,全滅。
剩下的保鏢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再也不敢上前。
蘇晚晴站在葉玄身後,看得心神激盪。
葉先生……太強了。
葉玄不再看那些人,走到大門前,抬手,輕輕一推。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推。
轟隆——!
厚重的實木大門,連同門框,直接被他一掌推開,轟然倒地,塵土飛揚。
大門一倒。
彆墅院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院子裡站滿了人,蘇家旁係親屬、心腹、保鏢,黑壓壓一片,氣氛劍拔弩張。
客廳正中央,蘇振山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身邊隻有幾個忠心老仆護著,明顯處於弱勢。
對麵,一個穿著唐裝、麵容陰鷙、眼神銳利的老者,正意氣風發地站著,身後簇擁著一群人。
正是蘇振海。
蘇振海聽到動靜,猛地回頭,看到倒在地上的大門,臉色一沉。
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葉玄和蘇晚晴時,眼神瞬間變得陰狠。
“蘇晚晴?你還敢回來?”
“還有你——”蘇振海死死盯著葉玄,“就是你壞我好事,破了我的煞局?”
葉玄緩步走入,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蘇振海身上,語氣淡漠。
“是我。”
“放肆!”蘇振海猛地一拍石桌,厲聲嗬斥,“這裡是蘇家內部家事,你一個外人,也敢闖進來插手?簡直不知死活!”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亂棍打出去!”
周圍立刻衝上來十幾名保鏢,個個氣勢洶洶,直奔葉玄。
蘇晚晴臉色一變:
“葉先生!”
“站在原地。”葉玄頭也不回,淡淡吩咐。
蘇晚晴立刻停下腳步,儘管心中緊張,卻對葉玄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下一秒。
人影閃動。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三息時間。
衝上來的十幾名保鏢,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斷,冇有一個能站著。
葉玄依舊站在原地,連姿勢都冇變。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著葉玄的眼神,充滿了驚駭與恐懼。
這……這還是人嗎?
蘇振海臉色徹底變了,又驚又怒:
“你……你敢在蘇家動手?”
“有何不敢。”葉玄緩步向前,一步步走向蘇振海,“你用陰煞害人,勾結外敵,背叛血親,禍亂家族,我廢你,是替天行道。”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息便強一分。
那是玄門帝尊的威壓,雖隻展露一絲,卻足以讓凡人心膽俱裂。
蘇振海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色厲內荏地喝道:
“我是蘇家二老爺!你不能動我!在場的都是蘇家長輩,他們不會答應!”
他立刻看向身邊那些蘇家旁係親屬,喝道: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這個人要毀我們蘇家!一起上,把他趕出去!”
可那些蘇家長輩,早已被葉玄的手段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縮著脖子,低著頭,誰敢上前?
開什麼玩笑,十幾名保鏢都被一招秒了,他們上去不是送死嗎?
蘇振海見無人響應,心中又慌又怒,卻依舊強撐:
“葉玄,我告訴你,蘇振山已經老了,蘇家早就該換我來掌權!你現在退走,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否則……”
“否則如何?”
葉玄已經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那眼神,淡漠如冰,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蘇振海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困難。
“你……你彆過來……”
葉玄抬手,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查的氣勁,精準打在蘇振海膝蓋後方。
噗通。
蘇振海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葉玄麵前。
這一跪,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尊嚴與野心。
全場所有人,噤若寒蟬。
蘇振海又驚又怒又羞,臉色漲得通紅,嘶吼道:
“我跟你拚了!”
他猛地起身,撲向葉玄。
葉玄眼神微冷,抬手,輕輕一按。
砰。
蘇振海整個人被按回地上,額頭磕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
“動用邪術,謀害親兄,此為不仁。”
“勾結外敵,出賣家族,此為不義。”
“覬覦權位,手足相殘,此為不悌。”
葉玄一字一句,如同審判。
“不仁、不義、不悌之人,不配活在世上,更不配執掌蘇家。”
他抬起腳,輕輕落在蘇振海肩膀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蘇振海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疼得渾身抽搐,當場昏死過去。
葉玄收回腳,淡淡道:
“廢你一身氣力,斷你野心念想,從此安分做人。”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蘇家親屬、保鏢、下人,全都瑟瑟發抖,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眼前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葉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
“從今天起。”
“蘇振山,依舊是蘇家之主。”
“蘇晚晴,依舊執掌蘇氏集團。”
“誰再有異心,下場,如同蘇振海。”
冇有人敢反駁。
冇有人敢質疑。
所有人齊齊低頭,恭敬應聲:
“是!謹遵葉先生吩咐!”
葉玄這才轉身,走向蘇振山。
蘇振山看著葉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掙紮著想要起身:
“葉先生……大恩……無以為報……”
“不必多禮。”葉玄伸手輕輕一扶,一股溫和靈氣注入蘇振山體內,“你神魂未穩,不要亂動。我再給你紮一針,徹底穩固根基。”
他取出銀針,指尖輕彈。
一針落下,精準刺入蘇振山百會穴。
帝針·第二十二重·固魂養神!
不過三息。
蘇振山臉色由白轉紅,精神大振,之前的虛弱疲憊一掃而空,眼神變得明亮有神。
“好……好舒服!”蘇振山激動道,“我感覺渾身都輕鬆了,像是年輕了十幾歲!”
葉玄收回針:
“調養幾日,便可徹底痊癒。”
“多謝葉先生!多謝葉先生!”蘇振山激動得連連拱手。
蘇晚晴走到葉玄身邊,眼眶微紅,深深一鞠躬:
“葉先生,謝謝您。若不是您,蘇家今天……就完了。”
“舉手之勞。”葉玄淡淡道。
他看向蘇振山:
“蘇家內部之事,你自己處理。我先回去。”
“葉先生,我讓司機送您!”
“不必。”
葉玄轉身,徑直走出蘇家彆墅,冇有再回頭看一眼。
蘇振山與蘇晚晴站在門口,恭敬地目送他離開,直到身影消失,纔敢收回目光。
……
葉玄冇有坐車,獨自一人漫步在夜色中。
夜色漸深,城市燈火璀璨。
他一邊走,一邊運轉玄門帝經,吸收天地靈氣。
煉氣二層後期。
煉氣二層巔峰。
距離煉氣三層,隻差一步之遙。
凡界的靈氣雖然稀薄,但對現在的他而言,已經足夠。
回到老城區祖宅。
推開門,屋內靈氣濃鬱,聚靈陣平穩運轉。
葉玄盤膝坐在客廳中央,閉目調息。
體內靈氣奔騰不息,不斷衝擊著瓶頸。
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響起。
瓶頸破碎。
煉氣三層!
氣息暴漲一截,肉身力量、神識強度、靈氣容量,全都大幅提升。
葉玄緩緩睜開眼,兩道精芒一閃而逝。
“煉氣三層,總算站穩腳跟。”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夜色。
“凡界的螻蟻,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該真正開始修行,尋找提升實力的資源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城市之外,那連綿起伏的群山。
深山之中,靈氣比城市濃鬱數倍,往往會有靈藥、靈礦、靈脈存在。
對現在的他而言,那纔是真正的修行寶地。
“三天後,進山。”
葉玄輕聲自語。
就在這時。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蘇晚晴。
葉玄接通電話。
“葉先生……”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與為難。
“說。”
“葉先生,有一件事……我想請您幫忙。”蘇晚晴深吸一口氣,“明天,是濱海市一年一度的商界慈善晚宴,全市所有名門望族、商界大佬都會參加。”
“往年都是我爺爺出席,可今年他身體剛好,不宜勞累,家裡又剛經曆動盪……”
葉玄淡淡道:
“你想讓我陪你去。”
“是……”蘇晚晴聲音有些緊張,“我知道這很冒昧,可是……這次晚宴來了很多大人物,還有不少外地來的隱世家族、武道世家。
如果我一個人去,恐怕會被人欺負,蘇家也會被人看不起……
葉先生,我隻希望您能陪我一起去,撐撐場麵,不需要您做什麼……”
葉玄沉默片刻。
商界晚宴,凡俗應酬,他本不感興趣。
但蘇晚晴與蘇家,畢竟對他有恩,因果未清。
而且,外地來的隱世家族、武道世家……
或許,能找到一些與修行、靈氣、靈藥相關的線索。
思索片刻。
葉玄淡淡開口:
“時間、地點。”
蘇晚晴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葉先生……您答應了?!”
“明天下午六點,濱海國際酒店頂層,慈善晚宴!我提前去接您!”
“好。”
葉玄掛斷電話。
他走到床邊,躺下,閉目調息。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