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電話那頭,蘇晚晴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

“葉先生,我爺爺……他剛纔突然不對勁了。”

“您走之後,他先是精神大好,可冇過多久,就開始頭暈、胸悶,臉色越來越差,現在整個人都昏昏沉沉,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葉玄眉頭微挑。

他醫術通天,剛纔給蘇振山施針時,早已確認對方心脈徹底修複,生機穩固,絕無複發可能。

如今突然出事,絕不是舊病複發。

“症狀細節。”葉玄淡淡開口。

“爺爺全身發冷,手腳冰涼,額頭卻燙得嚇人,眼神渙散,嘴裡一直胡言亂語,說什麼有人追他、有人害他……”蘇晚晴語速極快,“家裡的家庭醫生已經來了,可他什麼都查不出來,說情況非常危險,讓我們立刻送醫院!”

葉玄眼神微冷。

“不要送醫院。”

“送醫院,他活不過一小時。”

蘇晚晴渾身一震,臉色慘白。

“葉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爺爺不是生病。”葉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篤定,“是被人動了手腳。”

“風水、煞氣、咒術、毒物……四者必有其一。”

蘇晚晴渾身一顫。

她從小接受現代教育,本不信這些玄虛之說。

可一想到葉玄那神乎其技的醫術,又不敢不信。

“那……那我該怎麼辦?”

“待在原地,不要移動他,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我現在過去。”

“好!好!我等您!”

掛斷電話,葉玄眼神微沉。

他本不想過早捲入凡俗家族紛爭。

但蘇振山與他有治病之因果,蘇家也算對他恭敬。

如今有人暗下殺手,擺明瞭是衝著蘇家來的。

若是蘇振山死了,蘇家必定大亂。

而他,也會少一個在濱海市可以順手利用的勢力。

“既然因果牽連,那就順手解決。”

葉玄拿起外套,推門而出。

他冇有讓蘇家派車。

以他如今煉氣二層的修為,肉身速度早已遠超常人。

夜色之下。

一道身影在街道陰影中飛速穿梭,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短短十幾分鐘,便已抵達觀瀾墅區蘇家大門。

門衛看到葉玄步行而來,本想阻攔。

可一想到白天蘇老爺子對這人的恭敬態度,立刻乖乖放行,連身份覈實都不敢。

彆墅內。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蘇振山躺在沙發上,臉色灰敗,嘴唇發青,呼吸微弱,整個人陷入半昏迷狀態,時不時抽搐一下。

旁邊的家庭醫生急得滿頭大汗,各種儀器擺弄半天,卻連病因都找不到。

蘇晚晴站在一旁,眼眶通紅,心神不寧。

家族裡幾位旁係長輩也聞訊趕來,一個個麵色凝重,低聲議論。

“怎麼會突然這樣?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醫生都查不出來,會不會是撞了邪?”

“胡說什麼!現在是法治社會!”

就在眾人慌亂之際。

一道清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讓開。”

眾人回頭。

看到葉玄緩步走入,蘇晚晴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迎了上去。

“葉先生!您終於來了!”

她聲音帶著哽咽,姿態放得極低。

白天那個冷靜乾練、執掌億萬集團的女總裁,此刻隻剩下無助與依賴。

葉玄微微點頭,冇有多言,徑直走到蘇振山麵前。

他冇有把脈,冇有聽診。

隻是低頭,掃了一眼蘇振山的麵色與印堂。

一眼。

便已看透根源。

“不是病,不是毒,是風水煞。”

“有人在這座彆墅裡,佈下了一個極小、卻極陰毒的穿心煞局。”

“此煞不傷人肉身,專吞人陽氣、神魂,表麵與突發惡疾一模一樣,就算送到醫院,也隻會當成心衰竭治療,越治死得越快。”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家庭醫生臉色一沉,忍不住開口:“年輕人,你胡說什麼!現在是現代醫學社會,哪裡來的什麼風水煞氣?你這是封建迷信,會耽誤病人救治的!”

他是蘇家養了十幾年的家庭醫生,權威極高。

此刻被一個年輕人當眾否定,自然不滿。

蘇家長輩也紛紛皺眉。

“小夥子,人命關天,可不能亂說話。”

“還是趕緊送醫院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蘇晚晴猶豫了。

一邊是跟隨多年的權威醫生,一邊是神乎其技的葉玄。

她一時間難以抉擇。

葉玄抬眼,淡淡看向那名家庭醫生。

“你查不出病因,不代表冇有病因。”

“你治不好,不代表彆人治不好。”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醫生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漲得通紅。

葉玄不再理會他,看向蘇晚晴:“信我,他能活。”

“不信,準備後事。”

簡單兩句。

卻如重錘砸在蘇晚晴心上。

她看著葉玄那雙平靜深邃、毫無波瀾的眼睛,猛地一咬牙。

“我信您!”

“葉先生,一切都聽您的!”

她太清楚爺爺白天的變化了。

能讓爺爺從鬼門關回來的人,絕不可能是騙子。

葉玄微微點頭。

“很好。”

他轉身,目光掃過整個客廳。

風水之術,本就是玄門醫術的旁支。

望氣、觀勢、定局、破煞,對他而言,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數息之後。

葉玄目光鎖定在客廳東南角,一盞不起眼的壁燈之上。

“在哪裡。”

蘇晚晴一愣:“葉先生,您說什麼在哪裡?”

“破煞的東西。”

葉玄抬手指向壁燈後方,“把那塊磚撬開。”

蘇晚晴冇有猶豫,立刻吩咐保鏢:“快!按葉先生說的做!”

兩名保鏢上前,小心翼翼撬開壁燈後方的一小塊牆磚。

磚塊落下。

一枚用黑色絲線纏繞、上麵沾滿暗紅色汙漬的小木人,掉落在地。

木人身上,用針尖刻著蘇振山的生辰八字,胸口位置,還釘著七根細小的銀針!

看到這東西。

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倒吸一口冷氣。

連剛纔質疑葉玄的家庭醫生,都瞳孔驟縮,後背發涼。

這……這分明是厭勝之術!

是傳說中最陰毒的詛咒之法!

“竟然……竟然是真的……”

蘇晚晴渾身顫抖,又驚又怒,“是誰……是誰這麼狠毒,要這樣害我爺爺!”

蘇家長輩們臉色慘白,嚇得連連後退。

這種陰毒手段,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葉玄彎腰,撿起那枚小木人。

指尖微微一用力。

哢嚓。

木人直接碎裂。

纏繞其上的黑色絲線,瞬間化為飛灰。

那七根銀針,更是直接發黑、捲曲,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氣。

煞氣源頭,一破即碎。

做完這一切,葉玄轉身走回蘇振山身邊。

“煞局已破,陽氣迴流,但他神魂受損,需要一針穩固。”

話音落下。

葉玄抬手,從懷中取出那套從百草堂帶來的銀針。

指尖輕彈。

一根銀針破空而出!

冇有花哨動作,冇有多餘鋪墊。

一針落下,精準刺在蘇振山頭頂百會穴。

帝針·第二十一重·安神鎮魂!

針尖入體的瞬間。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臉色灰敗、昏迷抽搐、渾身冰冷的蘇振山,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紅。

呼吸從微弱變得平穩。

四肢不再抽搐,身體漸漸回暖。

不過三息。

“咳……”

蘇振山猛地一聲輕咳,緩緩睜開了眼睛。

清醒了!

徹底清醒了!

“爺爺!”

蘇晚晴撲上前,喜極而泣。

蘇振山茫然看了看四周,隨即看向葉玄,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葉玄按住。

“不必多禮。”

“你神魂剛穩,休息一夜即可痊癒。”

蘇振山看著葉玄,眼神充滿感激與敬畏。

“葉先生……您又救了我一命……”

“此恩此德,蘇家……”

“不必說恩。”葉玄淡淡打斷,“我出手,一是因果,二是有人挑釁。”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微冷。

“這木人,不是外人能放進去的。”

“要麼是家裡人,要麼是最近頻繁出入彆墅的人。”

一句話點醒眾人。

蘇晚晴臉色一沉:“葉先生,您的意思是……內鬼?”

“是。”葉玄點頭,“而且,對方很清楚蘇振山的生辰八字,更清楚彆墅的風水格局。”

“身份,一定不低。”

蘇家長輩們臉色變幻,互相打量,眼神之中多了幾分警惕與懷疑。

最近蘇家,正因為集團繼承權與資產分割的事情,暗流湧動。

幾位旁係長輩,早就對蘇振山一脈掌權不滿。

現在發生這種事,誰都脫不了嫌疑。

蘇振山何等老辣,瞬間想通關鍵,眼神變得冰冷。

“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

“敢對我蘇家下手,不管是誰,我都讓他付出代價!”

他看向葉玄,語氣鄭重:“葉先生,大恩不言謝。

從今以後,您就是蘇家永遠的貴賓!

蘇家上下,對您唯命是從!”

這番話,幾乎是把葉玄抬到了與家主同等的地位。

葉玄淡淡點頭。

他要的,不是虛名。

而是蘇家在濱海市的勢力與人脈。

“我知道了。”

“好好休息,明天我會再來一趟,給你紮一針,徹底穩固神魂。”

說完,葉玄轉身便走。

蘇晚晴連忙追上:“葉先生,我讓司機送您!”

“不用。”

葉玄腳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振山沉聲道:“晚晴,記住。

無論以後葉先生要做什麼,蘇家都必須全力支援。

這樣的人物,不是我們能招惹,隻能全力依附。”

“爺爺,我明白。”蘇晚晴重重點頭。

……

離開蘇家。

葉玄冇有回酒店。

他現在煉氣二層,需要更精純的靈氣修煉。

普通酒店,靈氣稀薄,不適合長期修行。

“是時候,找一個長期落腳點了。”

他漫步在夜色中,腦海中梳理著原主的記憶。

原主父母早亡,除了那套被親戚霸占的老房子,還留下了一處城郊的舊院子。

那院子位置偏僻,麵積不小,安靜無人打擾,靈氣比市區濃鬱不少。

最關鍵的是——產權清晰,無人敢真正強占。

“就去那裡。”

葉玄轉身,朝著城郊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濱海市另一處豪華彆墅內。

趙天昊手臂被吊在脖子上,肩膀處敷著藥,臉色猙獰,怨毒無比。

他麵前,坐著一個身材魁梧、麵色威嚴的中年男人,正是趙氏集團董事長,趙昌盛。

“爸!您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趙天昊哭嚎道,“那個葉玄,他不僅打我,還廢了我的肩膀,他根本冇把我們趙家放在眼裡!”

趙昌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嬌生慣養,疼到骨子裡。

如今被人打成這樣,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你確定,隻是一個普通學生?”趙昌盛沉聲問。

“絕對是!”趙天昊咬牙,“他以前就是個廢物,寄人籬下,連飯都吃不飽!不知道最近得了什麼奇遇,變得能打了一點!”

“而且爸,我還查到,他跟蘇家走得很近!”

“今天我在百草堂,親眼看到他刷蘇晚晴的卡!”

趙昌盛眉頭一皺。

蘇家?

蘇振山、蘇晚晴?

那可是濱海頂級豪門,不是趙家能輕易招惹的。

“他和蘇家是什麼關係?”

“不清楚!”趙天昊搖頭,“但我看那樣子,蘇晚晴好像很怕他、很恭敬他!”

趙昌盛沉默片刻,眼神陰鷙。

“不管他和蘇家是什麼關係,打了我兒子,就必須付出代價。”

“但明著來,容易得罪蘇家。”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他喜歡當醫生,喜歡裝神弄鬼……

那我們就從這方麵,讓他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趙天昊眼睛一亮:“爸,您有辦法?”

“哼。”趙昌盛冷笑一聲,“我早就安排了人在蘇家動手,蘇振山活不過今晚。

等蘇振山一死,蘇家大亂,誰還顧得上保護一個葉玄?”

“到時候,我再讓人放出訊息,說蘇振山的死,是葉玄醫治不當造成的。”

“一個害死蘇老爺子的庸醫,在濱海市,人人得而誅之!”

趙天昊興奮得渾身發抖。

“高!爸您太高了!”

“到時候,我要親手打斷他的四肢,讓他跪在我麵前求饒!”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他們不知道。

遠在蘇家的葉玄,早已破了他們的煞局,救了蘇振山一命。

更不知道,他們的算計,在玄門帝醫麵前,如同孩童把戲,可笑至極。

……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

葉玄抵達城郊那處舊院。

院子不大,青磚灰瓦,略顯破舊,卻勝在安靜、隱蔽,四周樹木環繞,空氣清新。

最關鍵的是,這裡地勢較高,靈氣彙聚,是一處微型聚風聚氣之地。

對修行而言,再好不過。

葉玄推開院門,簡單打掃一番。

隨後盤膝坐在院子中央,開始運轉玄門帝經。

一絲絲稀薄卻精純的天地靈氣,被他瘋狂吸入體內,轉化為自身修為。

煉氣二層初期。

煉氣二層中期。

煉氣二層後期。

修為穩步提升。

就在他修煉到關鍵之時。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蘇晚晴。

葉玄睜開眼,接通電話。

“葉先生,不好了!”蘇晚晴的聲音帶著急切與憤怒,“有人……有人在惡意抹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