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濃，“姐姐，我要回家了，不然奶奶該著急了。”

“好，快回去吧，謝謝你了。”

小雅轉身跑開，紅裙子在風裡揚起，像一片小小的火焰，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我站在原地，看著對麵的老宅。夜色裡，那棟房子像頭蹲伏的巨獸，視窗黑洞洞的，等著吞噬下一個獵物。

陳明。自由撰稿人。他進去找什麼？為什麼冇出來？是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被“處理”掉了？

還有，六十年前那場獻祭，和今天房子裡的縛靈陣，是什麼關係？佈陣的人是誰？房東知不知道？經理老趙知不知道？

問題一個接一個，在腦子裡打轉。但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我得回去。不是現在，是準備好之後。

我需要的不僅是羅盤，還有更多資訊——關於這棟房子，關於陳家，關於“長生”邪術，還有……關於我自己。

為什麼我看到羅盤會想起口訣？為什麼我能看見那些東西？為什麼老太太說羅盤本來就是我的？

手機突然震動。我掏出來一看，是經理老趙。

“喂，趙經理。”

“小林啊，”老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飯局上，“房子看得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冇？”

我頓了頓：“有點……奇怪。但還不確定是什麼問題。趙經理，房東那邊，你能再給我點資料嗎？比如房子以前的主人，有冇有出過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小林啊，”老趙再開口時，聲音壓低了，帶著某種警告意味，“有些事，不該問的彆問。房子你看了，覺得能賣就賣，不能賣就掛那兒。其他的，彆摻和。”

“可是——”

“冇有可是！”老趙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聽我的，明天回公司，我給你換套房子跟。西郊那套，你彆管了。”

“為什麼？”

“為了你好！”老趙幾乎是在吼，但馬上又壓低聲音，語速很快，“那房子不乾淨，以前出過事，死過人。房東背景很深，我們惹不起。你就當今天冇去過，什麼也冇看見，什麼也不知道。聽見冇？”

我還想說什麼，電話已經掛了。嘟嘟的忙音在夜色裡格外刺耳。

我握著手機，站在路燈下，渾身發冷。

老趙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房子有問題。但他還是讓我去，為什麼？因為房東許了高傭金？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夜色完全籠罩下來。遠處的老宅徹底融進黑暗裡，隻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轉身，朝公交站走。腳步很快，但腦子裡轉得更快。

老趙不讓我查，我偏要查。

不但要查，還要查清楚。那四個孩子是誰殺的，陳明去哪兒了，佈陣的人想煉什麼，還有——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對這些事有反應。

公交車來了，我跳上去，找了個靠窗的座位。窗外城市流光溢彩，但我什麼也看不見，眼前全是下午那間屋子，燭光，布偶，還有小女孩最後那句“謝謝”。

她在謝我什麼？謝我讓她解脫了？可還有三個魂魄，還困在那裡。還有陳明，生死不明。

還有我自己，一個冇有過去的人。

車到站了。我下車，冇回出租屋，而是拐進了另一條街。街角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網吧，招牌閃著俗氣的粉光。

我需要查資料。陳年舊事，圖書館的檔案可能不夠。但網上，也許有痕跡。

開了台機子，在搜尋框輸入“西郊 陳宅 命案 乙卯年”。

搜尋結果跳出來，大部分是無關資訊。我加了幾個關鍵詞：“四子 死亡 獻祭”。

螢幕滾動，一條條鏈接掠過。突然，我手指停住了。

《江城市誌·異聞錄》電子檔，第八章：西郊詭宅。

點開。

頁麵加載很慢，是掃描版的舊書，字跡模糊。我眯著眼，一點點往下看。

“……乙卯年七月初七，西郊陳姓富商宅邸突發大火，火勢迅猛，宅中四人喪生，皆為陳家子女，年歲在五至十二之間。家主陳世昌及夫人柳氏因外出訪友，倖免於難。然怪事頻發，是夜，有鄰人見宅中綠光沖天，伴有孩童嬉笑之聲。後陳氏夫婦搬離，宅邸空置，漸成荒宅……”

綠光。又是綠光。

我繼續往下翻。

“……陳家子女死後不足三月，陳世昌突發怪病，臥床不起。有遊方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