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一變。

“你是說，天邪真君想用整個修煉界，不，整個世界的生靈，作為打開天門的祭品？”孫思雨聲音發顫。

“很有可能，”林默點頭，“所以他纔不擇手段收集《青囊書》。因為他需要完整的九卷，才能佈置出最完美的祭壇。而我們，就是他最後的拚圖。”

“那我們豈不是在幫他？”劍無痕皺眉。

“是，但也是救父親唯一的機會，”林默說，“而且，我有個想法。天邪真君想用我們做祭品，我們也可以...將計就計。”

“怎麼個將計就計法？”

“我研究過第五卷的陣法，裡麵有一種‘逆轉乾坤陣’，可以將陣法的作用反轉，”諸葛明眼睛一亮，“如果天邪真君佈置的是獻祭大陣，我們可以在覈心處佈下逆轉陣，將獻祭的力量，反噬給他自己！”

“好主意！”清虛道長拍手，“但需要接近陣眼，而且不能被髮覺。天邪真君是元嬰期，神識覆蓋百裡，想在他眼皮底下動手腳，難如登天。”

“所以需要配合，”林默說，“一部分人吸引注意力，另一部分人暗中佈陣。而且，我需要一個誘餌。”

“什麼誘餌？”

“完整的《青囊書》，”林默說，“至少，看起來是完整的。”

眾人明白了。天邪真君要的是九卷合一，如果林默帶著“完整”的《青囊書》去交換，他一定會親自檢查，這就給了其他人機會。

“但假的經不起檢查，”慧能說，“天邪真君是元嬰期，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需要真的，”林默神秘一笑，“我有辦法，讓假貨變成真貨，至少暫時是真的。”

他冇有細說，但眾人相信他。這一路走來，林默創造了太多奇蹟。

計劃就這麼定下了。離約定之日還有五天，眾人加緊準備。諸葛明負責研究逆轉乾坤陣，劍無痕和慧能負責訓練戰鬥，孫思雨準備丹藥和毒藥，清虛道長和王瞎子打探天斷山的情報。

林默則把自己關在帳篷裡，研究如何“偽造”完整的《青囊書》。他想到的辦法，是“以假亂真”——用自己的一滴精血，混合青囊氣，在假的殘頁上模擬出真正《青囊書》的氣息。因為是同源，短時間很難分辨。

但這個方法很傷元氣，而且隻能維持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假貨就會現原形。

“夠了，”林默自語，“三個時辰，足夠我們行動了。”

五天後，天斷山。

天斷山位於大陸極西，高聳入雲，山頂終年積雪，雲霧繚繞。但今天的天空異常晴朗，能清晰看到山頂的平台。

平台上，已經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呈九宮格佈局，每個方位都立著一根石柱，柱上刻著詭異的符文。祭壇中央，是一個十丈方池，池中不是水，而是翻滾的血漿，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祭壇周圍，站著數百名天邪衛，清一色黑衣，麵無表情，氣息都在金丹期以上。更遠處，還有幾十個氣息更強的，應該是天邪宗的長老，個個都是金丹後期。

而在祭壇最高處，懸浮著一個鐵籠。籠中，林正風被鎖鏈穿過琵琶骨，吊在半空，渾身是血，但眼睛依舊明亮，冇有屈服。

“父親...”林默在遠處山頭看到這一幕，心中如刀割，但強迫自己冷靜。

“時辰快到了，”清虛道長說，“天邪真君還冇現身。”

“他會來的，”林默說，“這麼重要的時刻，他肯定會親自坐鎮。”

果然，午時三刻，天邊出現一片黑雲。黑雲迅速接近，停在祭壇上空。雲中，一個身影緩緩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