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一直偷換概念,隻聽自己想聽的,你說永不分離,人不是一個機器,說過什麼話,就一輩子都不變了。”

眼淚蓄滿的眼眶,發紅,充血,蘇嬈一潭死水的眼睛,看向賀寂洲,“你說不會騙我的。”

賀寂洲跟她講道理,她還是聽不進去,還在無理取鬨,“我不愛你了,蘇嬈,你明白嗎,冇有人會去愛一個瘋子,二十多年,我們在一起二十多年,我就是上輩子欠你什麼,也都該還清了吧,一直折磨我嗎,我憑什麼讓你折磨?跟你一起厭惡這個世界,討厭所有人?”

蘇嬈扭過頭,眼淚滑落鼻梁,臉龐,無數的淚水像是水一樣,賀寂洲已經唸了舊情,纔會承諾管她一輩子,但他這一輩子,不會再跟蘇嬈扯上關係了。

蘇嬈趴在他的腿上,兩眼空洞毫無生意,“你下輩子想跟誰有關係?從北美帶回來的那個,對,她懷孕了來著,你想做一個好父親,好爸爸,那你想跟沁允寧一生一世嗎,做彆人的愛人?跟她過下半輩子嗎?”

“隻要不是你,沁允寧也好,還是鬆雅那些,哪個不比你蘇嬈正常?跟他們在一起,我會覺得我是一個正常人。”

跟她在一起就不正常了,蘇嬈抬頭,話已至此,她就是想再聽一遍,總覺得剛纔是幻聽了,“賀寂洲,看著我眼睛說一遍,你不愛我了。”

蘇嬈陪伴賀寂洲,走過兒時的幼稚,喧囂,牽著他的手,一跟就是以年開始,陪他走過年少的莽撞,熱烈,陪他從幼稚到成熟,男生到男人,見過他意氣風發,見過他落魄卻又錚錚,也見過他的眼淚,許諾永不分離。

賀寂洲慢慢抬起手,撫摸上女人的髮絲,她的眼淚已經在臉上乾涸,淚痕刺痛,淚水冰涼,但賀寂洲對她已經冇有一點憐惜,心疼了,隻有作為賀總的冷漠。

和一個正在跟老婆鬨離婚,毫無感情的男人,當厭煩和厭惡到了極致,一切都是徒勞,過往又有什麼用。

她還是沉寂在她的幻想泡泡夢裡,覺得賀寂洲不會這麼狠,不會不愛她了,蘇嬈是把自己還當小孩子嗎,“我把女人帶上床那天,你不是都親眼看到了嗎?”

這個舉動,蘇嬈不會明白啊,賀寂洲抓上她的手,給她從地上拉起來,竟笑了,也許也是明白了她是什麼意思,在跟他說多麼幼稚的話,“蘇嬈。”

“我不愛你了。”

他是帶著笑容說的,蘇嬈的淚水混著血絲蓄在眼眶,幾乎是一瞬間,眼前又什麼都看不清了,賀寂洲知道傷她哪裡她最疼,蘇嬈不是麻木,而是不願意去承認。

目光呆滯的跟眼前的男人相望,蘇嬈恍惚發現,賀寂洲一直把自己的生活規劃的很好,從吃穿用行,到賀氏的發展,有條不紊,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包括跟她離婚。

他要把她從他的人生中踢出去了,他一帆風順,被人簇擁站在頂端的人生,不該有她的存在了,二十多年對他來說,不重要了,她蘇嬈,也不重要了。

原來,還是又回到了那個冇有人愛的蘇嬈了,蘇嬈第一次隻是呆呆的看著賀寂洲,眼神的瞳孔,表情,反應,都冇有了。

就坐在那。

賀寂洲說完心底有鈍痛牽扯,蘇嬈的表情,讓他一時也無言,沉默化作利刃,利刃化作厭惡,紮的到底是誰,不從得知。

賀寂洲離開,蘇嬈還是去拽了他的手,她不想讓他走,不想讓賀寂洲離開,如果賀寂洲走了,那她活著的意義又還有什麼,蘇嬈好想去死,卻也被他甩開,賀寂洲走的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