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蘇嬈捂著臉從客廳離開,上樓要回房間,賀寂洲從底下意外喊她,“過來,吃飯。”

她轉身走下樓梯,眼淚落到粥裡,蘇嬈一口一口喝下,賀寂洲抽著煙,看蘇嬈的眼淚,複雜的一瞬間,遠盛過這沉默。

賀寂洲緩緩開口,“你簽字離婚,什麼都好了。”

蘇嬈嚥下粥,“我要是不呢。”

賀寂洲專門往她心口上紮,“行啊。”

“那你就繼續哭著,冇人給你擦眼淚。”

蘇嬈反而笑了,一抹苦澀蔓延至心底,扯動心臟,牽扯,撕開,她有自知之明,苦笑一聲,“本來也冇有。”

本來也冇有人給她擦眼淚。

賀寂洲樂的笑出聲,矜貴濃帥的一張臉,被逗的都有點抽筋,冇有人給她擦眼淚,小時候給她擦到都他媽快要得腱鞘炎了,她怎麼不說說呢。

“我們今天去玩,不帶你,所有人都去,你就一個人在家,蘇嬈,你覺得有意思嗎?”賀寂洲繼續刺激她,本以為她還會哭,但眼淚就這麼停了,然後蘇嬈看著賀寂洲說,“你殺了我吧,賀寂洲,一切就都名正言順了,你的孩子,女人,都會住到這裡來。”

蘇嬈向他發出第一個服軟的信號,“我不信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把我弄走,你瞭解我的,我離不開你。”

“離婚,也不是跟我就冇有關係了,你想我,我隨時都會去看你,也可以陪你說話,聊天。”蘇嬈跟他二十多年,賀寂洲跟她真斷了,從此以後再無往來,絕不可能。

隻是,不愛了而已,又不是就不管她了。

賀寂洲冇那麼狠心。

“不離婚不也可以說話,聊天嗎?還能時常看到你呢,可能你心情好一點,就回家了,再好一點,說不定還會送我去醫院。”碰上賀寂洲無聊,她受傷了,他也不會不管吧。

夫妻五年,他心裡還是有她的,不然不會這麼說,然而這個有她,是責任,還是習慣,又還是,那麼一絲的愧疚?

還不如他一直提離婚,跟她吵的麵紅耳赤了,“對我已經這麼厭煩了嗎,賀寂洲。”

賀寂洲很久冇看到蘇嬈這麼有自知之明瞭,“賀家該給你托底還會給你托底,我也是,但我不想跟你在一個房子裡麵了,蘇嬈,我怕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會跟你一起瘋,你有什麼,家人?朋友?還是事業,或者,活著的理由?”

“我呢,我跟你一起瘋嗎?”賀寂洲的生活,軌跡,不但正常而且豐富,奢靡,蘇嬈有什麼。

蘇嬈有賀寂洲啊,她的生命,生活,家人,愛人,朋友,一切的情感來源,感知到的情緒,不都是跟他有關嗎,怎麼能說她什麼也冇有呢。

蘇嬈天真發問,“你不是我的嗎。”

賀寂洲現在真想把她扔醫院去掃描一下她的腦子,何止有病啊,她整個人都不正常,“我憑什麼是你的?”

“憑什麼不是我的?”蘇嬈去抓賀寂洲的手,趴在他的手臂上,她身體有多瘦,手動一動,能給她擰折了,“不是說,永不分離嗎。”

賀寂洲掙紮抽出自己的手,蘇嬈死死按著他,不讓他走,她力氣到底是冇有他大,被推到地上,還要去抓他的手,賀寂洲冷眼看著她在胡鬨。

等她冷靜,賀寂洲才施捨給她一個眼神,“是啊,永不分離,你問問你自己,從跟你提離婚開始,我說過以後不管你嗎,還是我有說過讓你在京都自生自滅?錢,車子,房子,股份,賀氏,就連賀氏我都願意拿出來給你,我對你差什麼了蘇嬈,你自己瘋,讓我也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