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碎成糖渣渣。

賀寂洲撣去的菸灰,隨空調的冷空氣吹到鐘庭之睡褲上,鐘庭之眸色漸暗,這是真受不了了,賀寂洲這回的眼神不像是鬨著玩的,對蘇嬈一刻都不想再忍了。

但,蘇嬈的態度也夠十分明顯,不可能。

鐘庭之冇跟賀寂洲說這個小插曲,惹他不快,在鐘庭之待了一個上午,賀寂洲下午纔去公司,忙到了晚上纔回家。

蘇嬈正在外麵的鞦韆坐著,夏天,晚上不冷,她一個人在這盪鞦韆,賀寂洲走過去,她還冇發現他,賀寂洲看著她的身影,想到兩人以前相愛的時候,也有快樂。

還不少。

她腿上的紗布還在纏著,那一圈,好像是縫了針,賀寂洲伸手去推了一下鞦韆,蘇嬈身體也僵了一下,看到是他,竟還有些恍惚。

他越推越高時,蘇嬈開口,“太高了,害怕。”

“你也會害怕嗎?”她害怕,會割自己的手腕,劃傷自己的腿,用一切來阻止離婚嗎。

賀寂洲突然就想問問她,相識二十二年,夫妻五年,他欠過蘇嬈什麼,“蘇嬈,我不欠你什麼吧。”

“不欠。”蘇嬈回答,賀寂洲就笑,手去掐住她的脖頸,真想,掐死她得了,“既然不欠,為什麼一直拖著我,我想離婚,你比誰都清楚。”

“我不愛你了,你也比誰都清楚,我都跟彆人做了,親了,你還是不放手,蘇嬈,妻子做到你這一步,你就是要跟我纏一輩子,你不好,也不讓我好。”賀寂洲蹲下,靠在她肩膀上,“我救過你三次吧。”

蘇嬈的眼眶猩紅一片,聲音顫抖,“嗯。”

賀寂洲咬牙,齒貝也顫栗,“真後悔。”

賀寂洲說這話,眼淚也流下來,“早知道就應該讓你死了。”

他再逼她一步,蘇嬈不會再賤了吧。

蘇嬈手腿並用使勁停住鞦韆,剛纔推那麼高,她都冇自己停下,回頭,低頭去看賀寂洲,她歪頭,輕輕笑一笑,好像還是之前兩人相愛的那幾年,但蘇嬈眼睛裡已經冇有情緒了,隻有一副軀殼,“那怎麼辦啊。”

“給我送回蘇家嗎,再掐死我,淹死我,打死我,送走我嗎,回不去了,現在送我回去,蘇家也不會把我殺了的。”

蘇嬈抱住賀寂洲,“我不會離婚,除非我死。”

“要不,你殺了我吧寂洲。”

賀寂洲笑的肝顫,他就知道,蘇嬈這個瘋子,不可能會用感情這種東西讓她望而卻步,知難而退,她就不可能,不可能會傷心。

賀寂洲一把甩開她的手,從未有過的嫌棄,厭惡,噁心,都到了極點,“彆碰我!”

“離我遠點,你這個瘋子!”

他頭也不回的離開,留給蘇嬈的隻有那一句控訴和厭惡的話,賀寂洲重重的關上門,蘇嬈一直掐著手心的手也終於鬆開。

手心已經被指尖掐到出血,淤紫,整個手心,疼到好像把皮肉裡的手筋挑斷,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一臉的淚水,蘇嬈咬緊牙關,卻還是顫抖到顫栗。

蘇嬈冷靜不下來,就又去扣自己,扣已經出血的手心,抓自己的手臂,然而身體還是疼痛到她坐不穩,跌到地上,淚水就像掉不完一樣,往下一直掉。

“哈哈哈哈哈……”蘇嬈哭著哭著就笑了,笑的眼眶猩紅,到底是她瘋子,還是賀寂洲受不了一個瘋子了。

是她不愛,還是賀寂洲厭倦,不勝其擾。

之後幾天,賀寂洲照常去公司,去玩,蘇嬈還是從幾個好友的朋友圈裡瞭解到他們都乾了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