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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爸爸是不是生氣了?」
女兒怯生生問。
我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顫抖:「不是。」
「你爸爸太累了。」
她頹喪地垂下頭,不死心地繼續說:「媽媽,我真的很想做小領舞。」
她十一歲了,有自尊心。
如果隻有她冇穿禮服,我不敢想象她有多委屈。
我不想傷害女兒。
「婧婧,這樣吧,你給媽媽點時間,媽媽想辦法。」
「實在不行,我再和老師商量。」
女兒失落地點了頭。
「回房間寫作業吧。」
她走後,我拖著虛弱的身體打開主臥房門。
老公側躺在床上,閉眼休息。
梳妝檯上擺滿了我吃的藥。
有止疼片,也有補鋅藥丸,全是他掏錢買的。
明明才三十歲,老公卻有了白頭髮,麵相也蒼老憔悴。
「周以樹。」
我叫他。
他冇應聲,仍在生氣中。
我坐在床邊,和他商量:「我去借錢,你不用有壓力。」
周以樹睜開了眼,嗓音沙啞:「借錢?」
「你做手術時,已經借遍了所有親戚,現在冇還完,誰願意借給我們?」
我臉色煞白,「我向以前的朋友借……」
「夠了。」
周以樹冷聲打斷了我。
他麵無表情說:「江知夏,你借來的東西,最後也是我還。」
「你是個病秧子,拿什麼還?」
我愣住了。
周以樹穿上鞋,大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