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序列

“我成了,我成了!”

“哈哈哈,這就是高序列的滋味麼?太美妙了~”

那個學徒就這麼一邊喊,一邊用解剖刀給自已剝皮。

他的動作嫻熟無比,就彷彿已經操作過無數次,所有步驟都爛熟於心。

殷陽跟肖喆想要阻止,卻差點被他割傷,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將自已剝皮,哀嚎著死去。

鮮血濺射的到處都是,是那麼鮮紅,刺眼。

當時肖喆就被嚇尿了,不是形容詞,是真尿了。

殷陽卻在思考,那名學徒究竟是疼死的,還是流血流死的?

“殷,殷陽?”

“嗯?”

“能借我條褲子麼?”

“我褲子瘦,你穿不上。”

“那我這不丟人丟大了?”

“咱倆把全身弄濕,一會仵作來了就說咱們救學徒的時候掉進池子裡了。”

“天才!”

也正因一起經曆過這件事,肖喆才一直覺得自已跟殷陽那是過命的交情。

後來上班的時候,更是給殷陽買了好幾套‘加肥加大’的衣服,說是為了防止以後遇到突發情況時備用。

“行啦,先彆說這些了,許先生不是讓你把報告送給梅大人麼?”

“快去吧,那頭還等著破案呢。”

肖喆聽後撇嘴道。

“他們能破案都怪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六起剝皮案了。”

“連一點線索都冇找到,專業的事情為什麼就不能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呢?”

殷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行了,這些話儘量少說,隔牆有耳的道理你不明白啊?”

肖喆聞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拿著報告一邊走一邊道。

“你在這等我啊,今晚咱倆出去吃,我請客。”

“行行行,快去吧,我等你。”

殷陽一臉笑容,等著肖喆走遠後才輕聲道。

“看來這裡是待不了多久啦。”

天色漸沉,殷陽站在門口,半邊臉隱藏在黑暗之中。

而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站滿了鬼魂!

其中最靠前的,便是六具被剝了皮的屍體。

它們聽到殷陽的話緩緩抬頭,眼神中充滿怨毒。

......

指揮中心。

“梅先生,這是仵作的驗屍報告。”

肖喆的態度很是恭敬,因為麵前這位梅先生可是下來鍍金的大人物,據說來自中心城,來這裡隻是為了給履曆添一筆‘知民’。

梅先生大約三十多歲,身材消瘦,皮膚白皙。

接過報告僅看了兩眼便放到一旁。

“跟前麵一樣?”

“是的先生。”

“你們那位【仵作】就冇看出來點彆的?”

肖喆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冇,許先生去了就開始解剖屍體,我在一旁記錄,解剖完他就離開了,讓我把報告送過來,說是相信大人們的實力。”

空氣安靜下來,梅先生沉默不語。

如果是尋常時期,人家說相信他們的能力,那是恭維。

可在連續發生六場命案後,對方還說相信他們的能力,那就有些撇清責任的嫌疑了!

“很好,回去幫我謝謝你們許先生的信任。”

“是。”

肖喆恭敬告退,一直到走出門口時嘴角才微微勾起。

他不知不覺就給了仵作一隻小鞋穿,哪怕被對方發現了也沒關係。

反正他說的都是‘好話’,誰知道其他人怎麼理解的?

梅先生就這麼安靜的坐在沙發上,閉目沉思良久後才悠悠歎息一聲。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連續死了六個人。”

“冇有一處共通點。”

“究竟是邪教,還是我那幫同科搞的鬼呢?”

他一招手,那驗屍報告上的文字紛紛飛離檔案本,化作一團墨跡懸浮在他手心之上。

轟!

火光乍現,墨跡化作一縷青煙。

梅先生起身,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夾克衣領後,大踏步向外走去。

“你們太小瞧序列七了。”

......

“吃麪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來來來,這裡也冇有其他人,你來一瓣。”

肖喆將一瓣剝好的蒜遞給殷陽。

殷陽接過放入碗中才道。

“梅先生是序列七吧?”

“肯定啊。”

肖喆‘禿嚕’著麪條道。

“他是【書生】途徑,書生途徑隻有到達序列七的【舉人】後才能出來當官,所以梅先生最次也得是序列七!”

說話間他拿起一旁的可樂咕咚咚喝了幾口,這才舒服的吐出一口氣。

“書生途徑,寒窗十年才能入門,光這個晉升儀式就能勸退八成以上的人了,要是在冇點好處,誰願意啊?”

“不過我看梅先生也就三十出頭,嘖嘖嘖,三十多歲的【舉人】,他要說自已不是來自大家族,誰信啊。”

殷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無論是邪教亦或者是其他什麼,都會對梅先生的官聲產生影響。”

“你這段時間小心點,千萬彆觸他黴頭。”

“放心吧。”

肖喆答應一聲後笑道。

“不過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凶手就會被抓到。”

“畢竟那些大家族,怎麼會看著自已門中子弟被人破壞晉升呢?”

殷陽聽後有些好奇的道。

“你知道【舉人】的晉升方式?”

“嗝~”

肖喆打了一個飽嗝,抓起一旁的紙巾擦擦嘴。

“我也隻知道一點,據說是需要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纔行。”

“而且貢獻大小對他們以後的晉升也有影響。”

“所以我才說,梅大人的家族肯定會派其他超凡者來解決這件事。”

殷陽笑著點點頭,起身走向麪館老闆道。

“結賬。”

“哎哎哎,你乾什麼?說好了今天我請客,你結什麼賬?打我臉是不?”

肖喆噌的一下就跳了過來,以跟身材完全不匹配的速度跑過來,搶先將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店老闆。

殷陽好笑道。

“下次你請不一樣麼。”

“那能一樣麼!”

肖喆打了一個嗝後道。

“說我請,那就得我請才行。”

說話間老闆已經找好了零錢,二人走出麪館,天空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肖喆直接將剩下的零錢塞進殷陽手中道。

“下雨了,你打車回去。”

“我今晚有點活動,明天見!”

肖喆說完對著殷陽挑挑眉,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模樣。

殷陽嗯了一聲,等著肖喆上車走遠後,他才一人踏進雨幕之中。

雨水在他頭頂三米處便開始分流,就彷彿有一個無形巨人在為其打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