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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捧花獨自走到了台上,麵前站著的,隻有傅謙然的父母。
我的爸媽,早已在幾年前離世,除去剛剛在後台潑了我一臉酒的哥哥,我在這世上一個血親也冇有了......
頂著全場人詫異的目光,我麵色平靜地接過了司儀手裡的話筒。
「抱歉,以這麼不得體的形象來見大家,我先給大家賠個不是。」
傅謙然已經反應過來,連忙走上台來拉我的胳膊。
「許儘歡,你想做什麼?」
「做你想做的事!」
「正如諸位所見,我的未婚夫傅先生,他連衣服都冇有換......」
「他說這場婚禮是我算計來的,那現在就當是我不願意再算計了吧,我正式宣佈,我和傅謙然退婚!從今往後,他娶我嫁,再不相乾!」
說完話,我把話筒一扔,甩開拉著我的傅謙然轉身離場。
身後,是瞬間亂成了一鍋粥的會場。
身前,是仍舊神色慌亂臉色慘白的許亦丞。
他想要伸手拉住我,卻又在看見婚紗上一片刺目的暗紅時頓住了。
我冇有為任何人停留,把手中僅剩的捧花甩到一邊,和許亦丞擦肩而過。
門口,氣鼓鼓的宋詞早已把車子開了過來。
「歡歡!上車!」
直到我坐在車上的那一刻,才發覺自己的手在抖。
車內的後視鏡裡,妝容微花的一張臉上滿是淚痕。
宋詞抽了兩張紙巾遞給我,口中不斷咒罵著傅謙然。
「明明小時候那麼討喜的一個人,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他從前那麼喜歡你!狗男人,變心比變臉還快!」
她的聲音漸漸弱下去,因為她看見我把臉埋在紙巾上,久久都未曾言語。
「歡歡……」
「我冇事,小詞,真的,我隻是……想我媽媽了。」
車內瞬間沉默,我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不斷變換的風景,隻覺得——時移世易。
原來,傻傻留在原地不肯走的人,隻有我。
其實,許亦丞和傅謙然,小時候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我的媽媽,是全球有名的婚紗設計師。
她曾說,要為我設計出最獨一無二的婚紗,要親眼看著我把媽媽的愛和祝福穿在身上,嫁給我心愛的人。
那一年,傅謙然剛和我定下娃娃親。
他紅著臉來牽我的手,又被我哥哥強硬地擠開。
「走開走開!說的是你們長大以後,不是現在!」
身邊的大人們被逗得哈哈大笑,我也害羞地躲進媽媽懷裡,被她溫柔地摸著頭髮。
那時候,我的媽媽還冇有檢查出胃癌,我家裡,也冇有一個叫溫言的妹妹。
所有我愛的人,都圍繞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