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非我所有。”燕七緩緩道，將骨片重新用油布仔細包好，卻冇有收起，而是拿在手中，“我受一位前輩所托，尋訪此類‘古骨片’。那位前輩言道，此物關係一樁上古秘辛，流落四方，若有線索或實物，務必取得。至於代價……”他頓了頓，“那位前輩未曾明言，但絕不會虧待提供線索或實物之人。若林兄弟的功法真能感應此物，或許……你便是前輩要找的‘有緣人’也說不定。”

上古秘辛？有緣人？林峰心中微動。看來這骨片背後牽扯的，遠不止墟骨本身，可能還關聯著某個組織或個人，也在尋找收集它們。

“那位前輩是？”楚河忍不住問道。

燕七搖頭：“前輩名諱，不便透露。但絕非邪道，也非混亂之域的勢力。他老人家雲遊四方，尋訪古蹟，隻為探究上古真相。”他看向林峰，“林兄弟，若你願意，我可代為引薦。至於這骨片……”他猶豫了一下，“按前輩交代，若有‘有緣人’出現，骨片可暫時由‘有緣人’保管參詳，但需得前輩最終確認。不知林兄弟意下如何？”

暫時保管？還要最終確認？林峰心中冷笑。這話半真半假，恐怕更多是燕七的緩兵之計。骨片在他手中，他就是聯絡那位“前輩”的紐帶，也是掌握主動的一方。不過，這倒是個機會。至少，骨片暫時能到自己手中，可以研究其與墟骨的聯絡。至於那位“前輩”是敵是友，是機緣還是陷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以。”林峰點頭，答應得乾脆，“不過，血狼幫正在外麵搜尋，此物留在我這裡，風險太大。而且，我需要確認，此物對我的功法，是否真有助益。”

“這個簡單。”燕七似乎早有準備，“今夜子時，盲蝠前輩的客棧會開啟一條通往‘鬼市’的臨時通道，那裡魚龍混雜，是暫時避風頭和研究此物的好地方。林兄弟可與我同去，在鬼市中驗證。至於血狼幫，鬼市有鬼市的規矩，他們不敢在裡麵公然動手。”

鬼市？又是鬼市。林峰想起黑石鎮的鬼市，看來這混亂之域的鬼市，規模更大，背景更深。

“林兄弟，此事……”柳山忍不住開口，麵帶憂色。這燕七來曆不明，所謂的“前輩”更是虛無縹緲，鬼市更是凶險之地，他擔心林峰捲入不必要的麻煩。

“柳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林峰對柳山道，“你們先在此安心休息。我與燕兄弟去去就回。楚兄，蘇小姐他們的安全，還要勞煩你多費心。”

楚河見林峰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勸，隻是鄭重道：“林兄小心。若有需要，隨時聯絡。”

林峰又對周平和柳芸點點頭，示意他們不必擔心。

燕七見林峰答應，也鬆了口氣，道：“子時之前，我們先在此調息。林兄弟，你的傷……”

“無礙。”林峰走到牆角，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體內灰色真氣緩緩運轉，修複著與鐵鱗蟒搏殺時留下的暗傷，同時平複著因墟骨劇烈共鳴而激盪的心神。他需要以最佳狀態，應對子時的鬼市之行。

燕七也尋了處角落坐下，處理肩頭傷口，服下丹藥，默默恢複。

屋內重新陷入寂靜，但氣氛已與之前截然不同。柳山、周平、楚河各懷心事，難以入定。蘇福的鼾聲不知何時停了，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尋常。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接近子時，樓下傳來極其輕微的、彷彿指甲劃過木板的“咯吱”聲，連續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