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遇

五月初五,正是一年一度的端午佳節。

玉梔一行人早半天去了天壇拜祀,此刻已在回府的路上。

剛在天壇聽人說江邊有龍舟賽,春桃有些心癢,一路上都欲言又止。玉梔看出她心中有事,便問,“春桃,你怎了。”

“小姐,我聽說江邊今日舉辦龍舟賽,好不熱鬨的。”春桃安耐不住道,“咱去瞧瞧吧。”

“姨母您看…”玉梔看向柳氏,聽到有龍舟賽,她也想去看。

淅川是水城,每年端午龍舟賽都是眾望所至,當地有門臉的大戶都會派人蔘賽,拔得眾籌者,為家族爭光添榮,還能寓意吉星高照。

“孃親,依依也想去看。”宋依依長這麼大,從冇觀過龍舟賽,這一聽更加好奇了。

柳氏想了想,見大家意願強烈,給林香些碎銀,吩咐了幾句,林香馬上會意,便去馬轎前找阿福商議。

少刻,林香比了一個搞定的手勢,轎內一片歡呼。

……

京城,江邊。

鼓聲震天,江麵波濤盪漾,船漿劃破水麵,如脫韁野馬,破浪前行。兩岸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歡呼聲震耳欲聾。

玉梔幾人來遲了,隻能站在台階後排觀看。

宋依依個子矮被前麵的人擋住視線,就托阿福將其抱起觀看。

玉梔這邊正看得起勁兒,肩上被人拍了下,回頭,卻見身後是多日未見的表公子。表公子一臉愁容。

“隨我去,有事。”表公子湊近玉梔耳畔道。

她回頭看向其他幾人,見他們並未關注到這邊的情況。

玉梔心裡雖有些矛盾,但最後還是跟著去了。

當麵說清楚也好。

……

玉梔隨表公子來到一處人少的空地。

遠處鼎沸的人聲還未消散。

看著心事重重的表公子,玉梔欲言又止。

半晌,對方突然執起她的手,表情認真道,“柳姑娘,你可願跟我?”

“表公子,此非兒戲,話可不能亂講。”玉梔不自然地敷開對方的手。

“當真,顧某今日來,就是想跟姑娘你表明心意。”顧瑾軒再次抓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眼底儘是炙熱。

“表公子,我之前不知您早有婚約,纔會鬨此誤會。”玉梔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表情嚴肅,“如今我已知曉,你我本就天差地彆,不應再有瓜葛。”

“姑娘,你可知我心意?”顧瑾軒仍不死心,眼裡閃著希冀。

“今日隨你來,便是要說清楚。”玉梔正色道,“希望表公子以後能夠忘記玉梔。”顧瑾軒問顏色變,“顧某對姑娘已情根深種,怎能輕易忘?”

玉梔態度堅定,“表公子您已有婚約了,我們就此結束罷。”

玉梔說完轉身就要告辭,可一下瞬,卻被人抱個滿懷,力氣之重,讓她難以掙紮。

“柳姑娘,你若是肯,隻需你一句,我寧可取消婚約。”懷抱更緊了。

“不可。”頭次與男子這般親密,玉梔隻覺如芒在背,可依舊無法掙脫。

“為何?”顧瑾軒聲音有些慍怒。

“因為我們就不該…”話未出口,四周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強烈的危機感襲來,迫她使勁畢生之力將其掙脫,然後逃也似的走了。

隻留下男子寂寥的定在原地。

無人在意的角落裡,一雙犀利的眼,目睹了一切。

……

最近妹妹經常來找宋昱哭訴。

依舊是舊調重彈,聽得他甚是煩躁。

隻不過,這次倒不是因為表兄想納妾,而是想直接與其解除婚約。

想到端午那日,城外江邊緊密相擁的那對男女,宋昱眉心微皺,最終得出結論。

女子不可信。

前頭還與他承諾與表兄斷絕來往,後頭就揹著人在外苟且。

到底是有多耐不住寂寞。

“哥,你說該如何?”宋媛抹乾眼淚,滿眼期待的看著兄長,“依我看還是將那狐媚趕出府吧。”

“趕走又如何,出了府表兄納她做外室,你又如何。”宋昱慵懶翻書,眼神都懶得遞給她。

“總之,有我冇她!”宋媛氣憤兄長對她的事不上心,一把搶走他手中的書,“哥,你到底想不想幫我?”

“作甚麼。”看得好好的突然被搶走,趕緊拿回書本,見那書頁被其攥得微皺,宋昱頓覺不悅。

“整日就知看書,到底通不通人情。”宋媛嘴上埋怨著。

“那你呢,整日就叨唸著男歡女愛,哪有金枝玉葉的樣子。”宋昱反擊。

“你!”宋媛深知自己吵不過兄長,數落一句“木魚腦袋”就氣惱地走了。

……

回到府裡,宋媛依舊覺得不解氣。

香菱遞給主子一杯暖茶,讓她消氣。

宋媛根本冇心情喝茶,獨自發著悶氣。

“小姐,您也彆生氣,就算表公子有那想法,大夫人也不會同意的。”胳膊哪能扭得過大腿。

“我到底哪兒比不上那女人?”宋媛錘桌,心有不甘。

論家世,論姿色,她差哪兒了?

那女人就姿色好點,不過按她的眼光來看,一看就是不安於室的女子。

“咱家小姐,哪兒哪兒都好,表公子被豬油蒙了心智罷。”香菱擔心小姐手受傷,還細心為其墊了層手帕。

“好有什麼用,人家不在乎。”宋媛說完便覺得委屈,眼淚就要滴下來。

“誒,小姐,咱不為那種人哭。”香菱趕忙哄小姐,遞過去手帕為小姐擦淚,看著小姐這臉委屈相,一心想為其排憂解難。

“小姐,我有一計,不過恐怕會造成些不好的影響…”

“說。”宋媛立刻精神了,也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