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昆吾秘境,

化為人形的蛟尊就像是個遭人拋棄的可憐蟲一樣,坐在一塊岩石上一臉的憋屈和怨恨,

想他堂堂三妖府的蛟尊,

叱吒修仙界千百年來橫行無阻,

今日卻竟然也淪落到了被人囚禁的地步,

而且囚禁他的那個傢夥,

偏偏還是個築基境的臭蟲!

每每一想起張景然那張得意中帶著一絲欠揍的臉,

蛟尊就覺得自己心裏的怒火那是止不住的蹭蹭直冒,

「該死東西!你千萬不要被我抓住破綻!」

憤恨的一拳砸碎了身下的岩石,

蛟尊惡狠狠的吼道:「要不然本尊一定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啊!」

雖然話說的是很兇殘,

但是蛟尊的心裏卻十分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隻要他還在這昆吾秘境當中,

那他無論如何也殺不了那個可惡的臭蟲,

畢竟昆吾之主的名號,

那可不是叫著玩的,

而就在蛟尊沉浸在大仇得報的幻想中的時候,

昆吾秘境的上空突然傳來一陣波動,

沒多大會兒的功夫,

一個怒聲咆哮的血衣老者就憑空出現朝著蛟尊砸了過來,

「喲?來新人了?」

自從上次被張景然拉進昆吾秘境之後,

蛟尊就再也沒有見過別的活物了,

對於他這種喜歡熱鬧,愛惹麻煩的人來說,

沒有什麼比讓他孤身一人更為難受的了,

看著流星一般墜落的血衣老者,

蛟尊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殘暴的笑容,「收拾不了那個小子,我還不能拿你出出氣了嗎?」

因為被張景然運用昆吾秘境的規則壓製了修為,

此刻的蛟尊從表麵上看,

也不過是辟穀境的修為,

就在他摩拳擦掌走上前的同時,

那個血河宗的老者也發現了他,

「辟穀境?」

看著這個大步朝著自己走來,一臉的猙獰黑衣青年,

同樣是被張景然拉進昆吾秘境的血衣老者眼睛微微一眯,「小子,你是何人?」

「小子?」

血衣老者的一句話,

讓蛟尊靠近的腳步猛地一停,他一臉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個不著四六的傢夥,

想他堂堂渡劫境,

竟然被一個禦靈境叫做小子?

一時之間,

蛟尊怒急而笑:「哈哈哈,好大的狗膽,竟敢這麼稱呼本尊!」

「笑話,區區辟穀境,也敢在老夫麵前自稱本尊?」

「你給本尊死來!」

就在這兩個都喜歡以大欺小的傢夥因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同時,

昆吾秘境的另一處山穀之中,

張景然小心翼翼的將一株翠綠荷葉移植到了土壤之中,

他的身邊,

胡姬則是百感交集的看著他,「就這樣?」

「當然不是了,」

小心的給荷葉覆蓋上了土壤,

張景然緩緩站起身來,

隻見他周身散發出一股股無形的波動,

緊接著胡姬就發現,

腳下的山穀竟然就像是具有生命一樣蠕動了起來,

「既然是荷葉,那肯定是生長在池塘中才對嘛,」

手中連連掐訣,

山穀的一塊地麵就開始了下陷,

沒多久的功夫,

一個不大不小的深坑就出現了,

「水來,」

再伸手朝著空中一指,

深坑的上空就憑空出現了一團雨雲,

一陣淅瀝瀝的聲音中,

深坑很快就注滿了雨水,

轉眼一個池塘就呈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恩…不錯,」

打量著眼前的池塘,

張景然滿意的點了點頭,「以後有機會再弄幾條龍鯉過來,那氣氛,嘖嘖嘖,簡直了……」

看著他竟然如此輕易的就憑空創造出了一個池塘,

胡姬的臉色頓時就變得一陣糾結,

雖然不是很瞭解,

但是胡姬已經肯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張景然對昆吾秘境的掌控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在這種情況下,

昆吾秘境可以說是和她胡姬再也沒有一絲關係了,

「怎麼樣?我厲害吧?」

滿意的打量著池塘,張景然一臉的得意,

「厲害!你厲害行了吧!」

沒好氣的應付了一句,

胡姬又接著問道:「這樣就可以了?」

「沒錯,隻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產生上品靈石,哈哈哈!真沒想到,我也會有如此富有的一天!胡姬,」

「幹什麼?」

「以後你出嫁的嫁妝,算我的!」

「你給我去死!」

就在兩人插科打諢說笑的時候,

山穀中一股股靈氣緩緩聚攏了過來,

隻是片刻間的功夫,

山穀中的靈氣就達到了一種令人咋舌的地步,

「好了,就先這樣吧,」

再次打量了一眼被靈氣環繞的荷葉,

張景然轉身就走,「難得回來一次,咱們去拜訪一下蛟尊吧,也不知道他和血河宗的那個老傢夥玩得開心不……」

「我還能揍他嗎?」

「當然了,隻要你高興就行,」

轉眼十多天過去了,

這一日,

蛟尊頂著一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死死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無視了蛟尊那足以殺人的目光,

張景然笑嗬嗬地推過去了一杯茶,「嘗嘗?」

「哼!」

眼下的蛟尊可以說是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縱是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傢夥碎屍萬段,

但奈何他是這一方世界的主人,

除了忍耐,自己還真就什麼都做不了,

怒哼一聲,

蛟尊抓起茶杯就一飲而盡,

「怎麼樣?」

「一般,」

「不會吧,這茶可是我花了老大的力氣才采來的,不應該啊……」

看著隻顧著擺弄茶具的張景然,

蛟尊一臉的不耐煩:「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

微微抬起頭,張景然一臉疑惑的說道:「當然是聊天了…」

「聊天?哼!」

對於他的欲擒故縱,

蛟尊是一眼就瞧破了,

他一拍眼前的桌子,怒火中燒的吼道:「有什麼屁就趕緊放!大爺沒心思和你打鋒機!」

「嘿嘿嘿…」

得意的看著蛟尊那滿是看不慣卻又乾不掉自己的表情,

張景然咧嘴一笑,這才說起了正事兒,「其實呢,今天來找你,我還真就是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一下你的,」

「你找錯人了,我幫不了你!」

對於他的低姿態,

滿心怨恨的蛟尊自然是不會在意,「聊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別啊,」

伸手虛壓強行將蛟尊給按到了板凳上,

張景然笑嗬嗬的奉上了一記馬屁:「你可是渡劫境的大牛,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倒你呢,你說是吧?」

「哼!」

「其實有個事兒吧,我挺對不起你的,」

沒有在意蛟尊的敵意,

張景然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之前在三妖府的時候,我把你的一個手下給宰了,柳梧橡你有印象嗎?哦對了…在那期間我還遇見了一個人,好像是叫做什麼邪空大師,」

「什麼?」

聞言,

前一秒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蛟尊下一秒就瞪起了眼睛,「你剛才說什麼?邪空?你見過他?」

「見過啊…不但是見過他,我還見過他的身外化身呢…」

「那他怎麼樣了?」

「死了唄…」

「死了?」

「對啊,***的,」

「什麼!你乾的?」

聞言,

蛟尊謔的一聲就再次站起了身,

他伸出手去指著眼前的青年,一口老氣憋得是滿臉通紅:「原來,你纔是罪魁禍首!好啊好啊,你小子乾的事情,居然讓本尊給你背黑鍋!」

「背黑鍋?」

還不清楚蛟尊和無骸陰帥的恩怨,

張景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麼意思?」

「你知不知道,那個邪空和尚,是無骸那傢夥的化身!我就說當日他怎麼會殺上門來,原來罪魁禍首竟然是你!」

「誒…」

看著蛟尊那憤怒中帶有一絲怨恨的神色,

張景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難道那天你們兩個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纔打起來的?」

「你以為呢!」

「額……」

意識到眼前這個傢夥居然莫名其妙的替自己替背了一口黑鍋,

張景然頓時就有些無言以對了,

畢竟人家都替自己擋了這麼大的災禍了,

自己居然還利用他渡劫,

利用完了還給他囚禁起來了?

滿臉的不好意思,

張景然欲言又止,「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無骸陰帥那傢夥會把這個屎盆子扣到你的頭上去,那什麼,我道歉,對不起了,」

「對不起?你以為一句話就完了?」

「額……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不對,」

畢竟自己還有求於對方,

自知理虧的張景然略一思索過後就接著說道:「要不然這樣吧,你幫我一個忙,到時候我放你自由,如何?」

「恩?」

一聽這個可惡的傢夥竟然說要放自己自由,

前一秒還深仇大恨要與張景然勢不兩立的蛟尊下一秒就口風一變來了興趣,「你什麼意思?」

「別急,聽我慢慢說...恩...還是回到之前的話題哈,」

明顯看出了蛟尊的心動,

張景然又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殺了邪空大師之後呢,我意外從他的身上獲取到了身外化身的煉製之法,你也知道化身這東西,雖然厲害但卻很難煉製,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可以指點我一下的?」

「你想煉製身外化身?」

聞言,

蛟尊眉毛一挑,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意識到自己能否脫離昆吾秘境,再獲自由之身,完全取決於接下來的表現了,

蛟尊認真思考了很久,這才緩緩說道:「其實化身這東西,我還真就沒怎麼研究過,不過…」

「不過什麼?」

「我是沒有研究過化身這東西,不過據我所知,有個傢夥可是這方麵的大師,」

「大師?誰?」

「無骸陰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