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邊垂下了赤紅的晚霞,

一如被鮮血染紅了一般,

在血河宗的強勢進攻下,

駐守上品靈石礦脈的絕緣穀修士已經退縮到了一個十分狹小的範圍,

看著身雖然邊浴血奮戰,卻形如飛蛾撲火的同門,

烈陽那滿是血汙的臉上露出一抹慘烈的笑容,「好啊好啊…真沒有想到,我烈陽竟然會落入如此的境地,嗬嗬嗬…哈哈哈!」

「大人!」

「準備的怎麼樣了?

大笑聲猛地一收,

烈陽一臉猙獰的吼道:「哪怕是魚死網破,也不能讓礦脈落入血河宗之手!」

「陣法一切準備完畢!」

「那還等什麼?開始吧!」

「是!」

隨著烈陽的一聲令下,

整個上品靈石礦脈瞬間就劇烈震動了起來,

山搖地動之間,

彷彿有什麼洪荒猛獸要從地底鑽出來了一樣!

「長老!」

大地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血河宗的進攻之勢瞬間陷入了停滯,

無數低階弟子被這一突如其來的嚇得不知所措,隱隱有退走的跡象,

礦脈的上空,

血河宗的那三個禦靈境長老麵色凝重,雙眼噴火,

「該死的絕緣穀,竟然在礦脈之下藏著這麼一個玉石俱焚的陣法!」

「看來他們是被逼到了絕境,要不然也不做出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情來,」

「兩位,要是讓他們順利激發陣法,就算我等三人能夠逃出命去,恐怕到時候這上品靈石礦脈也會被絕緣穀毀去,」

三個老者相視一眼,而後就像是達成了什麼默契一樣,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過後,

上品靈石礦脈的地底深處,就傳來了一陣陣淒慘的嚎叫聲,

鏖戰至今,

這來自血河宗的三個禦靈境終於是出手了!

「大人!血河宗的三個禦靈境長老出手了!」

「他們正在攻擊駐守地底的弟子!」

「大人!」

眼看著自己最後的殺手鐧在血河宗的三個禦靈境麵前形如虛設,

烈陽的臉上瀰漫起一陣衰敗之色,「難道,真是天要亡我?」

隨著血河宗三大禦靈境長老的出手,

籠罩了整個上品靈石礦脈的劇烈震動緩緩平息了下去,

而在那過後沒多久,

身處在地底宮殿中的烈陽麵前就出現了三個血衣老者,

「此地的最高主事者竟然是個剛進入禦靈境的小輩?」

「就是你抵禦住了我血河宗這麼多年的進攻?」

「絕緣穀,倒也還是有幾個傑出之輩…」

看著眼前的血河宗三大長老,

烈陽衰敗的臉上驟然浮現出了一抹是歇斯底裡的瘋狂:「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殺!」

一聲暴喝,

此人竟然率先對著三個老者出手了,

不僅僅是他,

就連此刻所剩無幾的絕緣穀修士,也都紛紛各施手段,悍不畏死的發起了進攻,

然而雖然他們的氣勢無可匹敵,

但在絕對實力的麵前,

卻也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過去,

整個大殿之中就隻剩下了烈陽一人,

「難怪烈家敢發動叛亂想卻而代之絕緣穀,」

「要是烈家人人都像你這樣有能力又有血性,倒也難怪了,」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更不能養虎為患讓你活著了!」

三股氣勢宛如泰山壓頂一般瞬間就將烈陽死死的壓在了地上,

「能夠被我們三人聯手誅殺,這也算是你一生的榮耀了,」

就在血河宗三大長老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之前沉寂了下去的震動竟然又一次出現了,

「怎麼回事?」

「我們不是將駐守陣法的絕緣穀弟子都給殺了嗎?」

「是誰又將陣法給啟用了?」

感受著大地的又一次震動,

血河宗三大長老相視一眼,跟著就有一個老者驟然消失了,

「你這傢夥瘋了!那可是禦靈境!好好的你招惹他做什麼?」

與此同時,

上品靈石礦脈極深處,

胡姬正一臉的氣急敗壞,

就在之前她順利和張景然達成和解了過後,

這個男人就帶著她深入到了礦脈的深處,

期間胡姬也詢問過他想要幹什麼,

隻不過張景然始終都是笑而不語,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直到不久前親眼看見一個禦靈境的血河宗長老現身屠戮之後,

胡姬才終於明白了過來,

張景然是想再次將那被血河宗長老關閉的陣法給啟用!

「反正烈家的人都死絕了,你的目的不也達到了嗎?你幹嘛還要去招惹血河宗啊?」

畢竟在胡姬看來,

眼下駐守上品靈石礦脈的烈家人已經損失殆盡了,

這正好達成了張景然和絕緣穀掌門的協議目的,

既然目的都達成了,那肯定是就此退走啊,

為什麼還要吃飽了撐的跑去招惹血河宗的三個禦靈境?

然而她卻是不知道,

張景然之所以會這麼做,

其實是有著他自己的打算的,

往淺了說,

儘可能剷除烈家的勢力,

這僅僅是張景然和絕緣穀掌門的一個目的,

他們真正的協議是,

在剷除烈家勢力的同時,

還要確保這條上品靈石礦脈留在絕緣穀的手中,

眼下雖然烈家駐守此地的勢力已經損失殆盡,

但照目前的形勢來看,

這條上品靈石礦脈遲早也會落入血河宗之手,

而張景然不惜暴露的風險也要啟用陣法,

為的就是能夠最大程度的拖延血河宗佔領礦脈的行動,

他相信這麼大的動靜,

絕緣穀掌門那個老傢夥不可能沒有收到訊息,

要是沒猜錯的話,

絕緣穀的增援力量現在肯定已經是在趕來的路上了,

而他張景然就是要確保在絕緣穀的增援趕來之前,

血河宗還不能完全掌控這條礦脈,

「走,我帶你去找點好東西,」?

沒有在意胡姬的埋怨和不解,

成功將毀滅法陣啟用的張景然笑嗬嗬的趕著路,

「你又要起什麼麼蛾子?」

一看他嘴角露出了笑容,

胡姬就知道這傢夥肯定又要乾點節外生枝的事情了,「好東西?找什麼好東西?你是想趁亂挖一點上品靈石嗎?」

「挖礦?不不不,我才沒有那麼無聊呢…格局再放開點,」

「不是為了上品靈石,那你是為了什麼呢?」

看著一臉迷惑的胡姬,

張景然得意的一笑,「想不到了吧?要不要我告訴你啊?」

「要說你就說!」

「誒你這女人…」

有些不滿胡姬的不按套路出牌,

張景然一陣語噎,「你知道靈石是怎麼形成的嗎?」

「天生地養的唄還能怎麼形成?」

「錯咯,」

搖了搖手指,

張景然一臉的得意,「這靈石啊,就和雨點的形成一樣,都需要一個核心,有了這個核心,才能吸引天地之間遊離的靈氣,這些靈氣相互交融凝結,這才形成了所謂的靈石,」

聽著張景然得意洋洋的話語,胡姬則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說了這麼多,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去把這處上品靈石礦脈形成的根本核心給挖出來!」

「你!」

看著眼前一臉得意的男人,

胡姬眉頭一皺,「你知道那個什麼核心在哪?」

「當然了,」

「看你的樣子,不用說肯定也有辦法將那個所謂的核心給挖出來,對吧?」

「必須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將核心給挖走了,那這條上品靈石礦脈可就荒廢了,到時候,你就不怕得罪了絕緣穀?」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怕的嗎?再說了,我可是真的將這條靈石礦脈交給了絕緣穀,至於以後會發生了什麼,跟我有什關係?」

插科打諢之間,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岩漿四流的地底石窟當中,

「那就是你說的核心?」

遙看著熾熱岩漿當中一株翠綠的蓮葉,

胡姬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雖然之前他一臉的信誓旦旦說此地有核心,

但說實話直到此時此刻張景然才真的舒了一口氣,

畢竟對於上品靈石礦脈中有核心這件事情,

他也是從那本**玄功註解上瞭解到的,

「接下來就看我的表演了,」

深呼了一口氣,

他翻手取出了鎮界碑,

而後就凝神靜氣準備將那株翠綠荷葉收進昆吾秘境,

可就在這個緊要時刻,

一股龐大的威壓瞬間就席捲了整個石窟,

「本來想跟著你小子摸摸你的底細,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威壓浮現的同時,

一個血衣老者也緩緩現出了身來,

此人正是之前前來探查陣法被啟用的那名血河宗長老!

老者一雙目光熾熱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岩漿中的荷葉,

嘴角流露出一絲貪婪:「此等寶物老夫也僅僅是聽說過而已,真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夠真的見到它!哈哈哈!」

「老人家,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先來後到啊?」

感受著老者磅礴的威壓,

張景然手中的鎮界碑微微泛起了熒光,

「殺了你們,老夫自然就是唯一一個達到此地的人了!」

財帛動人心,

更何況是這種能夠吸引天地靈氣,等於隨身攜帶一條上品靈石礦脈的寶物?

幾乎是一瞬間,

這個血河宗的老者就出手了,

隻要殺了這兩個小傢夥,

那這天底下就再也沒有人會知道這東西落在自己的手裏了!

在血衣老者看來,

以他禦靈境的強大實力,

斬殺一個築基境,一個辟穀境的小傢夥本會是一件絲毫沒有難度可言的事情,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麼兩個小人物,

遠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眼見老者的殺招襲來,

張景然卻是沒有絲毫的慌亂,

隻見他緩緩舉起了鎮界碑,

嘴角浮現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詭笑:「既然你那麼喜歡以大欺小不要臉皮,正好我家裏也有一個和你一樣的傢夥,你就給我去好好找他玩玩吧…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