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經過長年累月的開採,
這處上品靈石礦脈之中坑道交錯,路口繁多,
要不是有熟知此地地形的閔金童的帶領,
張景然也沒有把握能夠在如此錯綜複雜的坑道中找到行進方向,
「好了,從這裏開始咱們就算是進入礦脈的核心地帶了,」
一處十字路口,
閔金童稚嫩的臉上滿是嚴肅:「那裏麵我也就去過幾次,其內陣法密佈,且看守眾多,接下來咱們需得小心行事了,」
「要你多嘴?」
「嗬嗬嗬,」
笑了笑,張景然擺出了一副以閔金童馬首是瞻的樣子,道:「既然閔道兄對這裏很熟悉,那麼接下來我們二人就聽你指揮了,」
抬手阻止了胡姬的反對,
他又接著說道:「還請閔道兄將裏麵的事情和我們說說,有勞了,」
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姿態放的很低的青年,
閔金童眼睛一轉,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和礦脈外圍不同,這裏麵的守衛至少都是開元境起步,我估摸著就算是辟穀境應該也不會少,除此之外,最為讓人頭疼的就是裏麵那層出不窮的陣法了,」
「哦?看閔道兄的樣子,莫非那些陣法很棘手?」
「沒錯,根據之前我的調查,那些陣法不但威力巨大,而且陣眼也時刻變化著,沒有任何規律可言,而且還無法繞過去...」
聞言,
張景然微微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這麼說來的話,除了硬闖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沒錯,」
「這樣啊……」
一時間,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時候,
胡姬這纔有了開口的機會,「我說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這麼點小麻煩就沒招了?」
「恩?」
「莫非你有辦法?」
享受著張景然兩人的目光注視,
胡姬得意的說道:「這還不簡單嗎?隻要是陣法就必須需要靈石供應,而靈石這東西,畢竟所蘊含的靈力是有限的,我這麼說你們倆懂了嗎?」
「……」
「明白了,」
短暫的思索之後,
張景然兩人就明白了胡姬的意思,
其實她的意思十分簡單,
那就是設法在不引起陣法反擊的同時,
對其進行消耗,
隻要將為陣法提供靈力供給的靈石給消耗完了,
那到時候就算不知道陣眼的所在,
他們也一樣能夠順利通過因為靈力耗盡而停止運轉的陣法,
一瞬間張景然就覺得眼前一亮,茅塞頓開,
「厲害啊胡姬!」
「那可不,難不成你真的以為人家就隻會美美的站在一邊看戲嗎?嗬!」
誇讚了一句後,
張景然又對著閔金童說道:「那麼接下來就由我們兩個動手,怎麼樣閔道兄?」
「可以,」
敲定了計策,
三人就走進了防守嚴密的上品靈石礦脈腹地,
果然才沒走多久,
張景然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隻見他雙眼之中幽光瀰漫,望向了空蕩蕩的前方坑道,「第一處,」
「我來,」
就在他發現了一個隱藏起來的陣法時,
閔金童就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隻見此人翻手取出一個瓶子,
而後就在張景然兩人的注視中將瓶塞給拔了出來,
隨後就有一滴濃稠的黑色液體從瓶子中流了出來,
「去!」
屈指一彈,黑色液體飛射而出,
近乎是在一瞬間,
前方坑道的牆壁地麵就有一道道青色紋路顯現了出來,
而那滴黑色液體則是順著這些紋路緩緩流動,
很快就將原來的青色給遮掩了下去,
「這東西是由多種陰穢之物凝練而成,」
就在閔金童放出液體開始消耗陣法靈力的時候,
胡姬則是緩步走到了張景然的身邊低聲解說道:「這東西無比陰邪,不但能夠破壞陣法,同時也能夠汙染法器法寶,要是修仙者中招粘上了一星半點,如果沒有剋製之法又或者是實力高強,輕則修為廢退,重則危急生命……果然是邪修,儘是一些下作的手段!」
聞言,
張景然的一對眉毛頓時就皺成了一個疙瘩,
看樣子似乎是被胡姬的話給嚇到了,
然而接下來的他話卻是讓胡姬忍不住白眼直翻,「這可是個好東西啊!拿上這東西去搞偷襲,那豈不是戰無不勝?」
滿是驚訝的看著他一臉激動,
胡姬嘴角一撇問道:「那你可知道這東西是怎麼煉製出來的嗎?」
「不知道,怎麼了?」
「這東西是用慘死之人的魂魄經過金汁浸泡,而後在輔以不足百日的嬰兒血才能煉製成功,很多邪修為了能夠將這東西的威力提升至最大化,往往不惜犯惡累累,我記得多年前就有個邪修為了煉製一地這玩意兒,不可是惜屠戮了上千人,其中還有三分之一的嬰兒!」
「額……」
一聽胡姬這麼說,
張景然頓時就覺得胃裏一陣陣翻湧,
同時臉上的興趣也飛速消失,
「怎麼,不想要了?」
「不想了,噁心,」
「咯咯咯……」
就在兩人低聲閑聊的時候,
另一邊閔金童也將陣法的靈力耗盡了,「好了,」
「閔道兄好手段!」
「區區雕蟲小技而已…」
有了閔金童拋磚引玉,
接下來張景然自然也是拿出了真本事,
隻不過相較於閔金童那另闢蹊徑的做法,
張景然的出手則是顯得要普通的多,
又是一個陣法擋在前麵,
隻見他雙手泛起陣陣金光,
然後就老老實實的一下又一下的轟擊眼前的陣法,
可別看他很隨意,但每一拳的力道都維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程度,
既能在最大限度上加速陣法靈力消耗的同時,
卻又不會引發陣法的反擊,
而這一切,
都要歸功於他對**玄功修鍊的日益精深,
尤其是渡劫成功之後,
**玄功的修鍊可以說是一日千裡,進步神速,
以往很多隻敢想像的事情現在他都能夠輕鬆駕馭了,
而對自身力量的精準掌控,就隻是這其中的一個方麵,
一炷香的時候過後,
眼前的陣法終於是被他水磨工夫耗盡了靈力,
「好了,咱們走吧,」
在胡姬和閔金童異樣的目光中,
張景然抬腳就走,
時間飛速流逝,
轉眼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
這一路上,他們已經遇到了不下四五十處陣法,
不過在張景然和閔金童的聯手之下,倒也是有驚無險的一一化解了,
此刻看著正在前麵破除陣法的閔金童,
胡姬突然低聲問了一句:「你其實根本就不相信這傢夥,對吧?」
目光在閔金童的背後掠過,張景然淡笑著說道:「有嗎?」
「有!」
見他還在裝傻充楞,胡姬兩腮一鼓就不高興了,「要不是這樣的話,那你之前消耗法陣時的表現你怎麼解釋?這種程度的陣法,你完全有實力在其發起攻擊之前將之破壞,而你之所以採用了最笨的方法,就是在藏拙!你不想在此人的麵前展露過多的底細,我說的對不對?」
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的美女,
張景然咧嘴一笑,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有那麼明顯嗎?」
「要不是我對你的實力有所瞭解,也一樣被你騙過去了!」
「哦?連你差點都被騙過去了,這麼說的話閔金童應該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了,嘿嘿嘿,」
「合作的事情可是你提出來的,」
一臉為之奈何的看著眼前莫名得意的男人,
胡姬似乎是第一次認識到了他的反覆無常一樣,「現在你又耍了心眼,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目光一直停留在閔金童的身上,
張景然淡笑著說道:「我不厚道?嗬嗬嗬,這話就要看怎麼講了...如果大家都開誠佈公,精誠合作的話,那沒錯,我這麼做的確是有些不厚道…」
扭過臉來,
他大有深意的看著身邊的胡姬,「可那要是別有心思的人不隻是我呢?」
「你是說…」
從張景然的目光讀出了一絲深意,
胡姬欲言又止,「這個閔金童……他不是真的打算和我們合作?」
「換位思考一下,這要是你潛伏多年突然遇見了這麼兩個來路不明的傢夥,你會不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這個…」
「所以啊,這所謂的合作本來就是建立在心懷鬼胎上的,我這樣做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兩人低聲交流沒多久,
前方閔金童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搞定了,」
「來了…」
聞言,
張景然抬腳就走了過去,
笑嗬嗬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來心有間隙,
「張景然,你究竟是什麼人?」
看著兩個有說有笑宛如多年老友的背影,
胡姬深深的嘆了口氣,而後也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
「啟稟大人,」
礦脈深處的大殿中,
一個辟穀境守衛快步走了進來,
「怎麼了?」
作為此地的最高負責人,
烈陽可以說是十分的稱職,
不同於自己大哥烈明那種目中無人飛揚跋扈的做派,
烈陽可以說是十分平易近人,
不管是誰,隻要是向他提出了建議又或者質疑,
他總是會十分耐心的聽取或者解釋,
而也就是因為他這種親民的處事風格,
才使得烈陽此人在下屬當中有著相當高的威望,
看著這個腳步匆忙的屬下,
烈陽放下了手裏的事情,問道:「這麼著急?」
「大人,屬下有件事情想要彙報,」
「別急,坐下慢慢說,」
「多謝大人,」
抱拳行了一禮,
這守衛就接著說道:「剛纔在巡視中屬下發現,有很多陣法都出現了靈力缺失的情況,」
「靈力缺失?」
聞言,
烈陽的眉頭微微一皺:「我記得不久前才更換過靈石,怎麼會這麼快就又靈力缺失了?」
「而這就是屬下前來找大人你的原因了,據屬下檢視,那些靈力缺失的陣法已經多達幾十處,並且總體上還呈現一條直線!而且是朝著此地延伸過來的......」
「幾十處?直線?」
「沒錯,屬下認為,這一定不是一個偶發事件,」
「你的意思是……人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