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幽深的礦洞中,
胡姬滿臉的憤怒,
她自己怎麼都沒想到,
堂堂辟穀境的狐妖老祖,
竟然會被一個小孩子給欺騙了,
就在剛才張景然和小男孩的言語交鋒之中,
原本難得起了一回善心想要做件好事的胡姬才明白過來,
原來眼前的這個小男孩,
竟然是魔道宗門血河宗的一位堂主,
同時也是一個和她同境界的邪修!
「看來血河宗也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貨色呢……」
深受欺騙的胡姬在得知了一切之後,
逮住機會就會對身邊的小男孩冷嘲熱諷,
看樣子是想以這樣的方式找回一點麵子,
「嘿嘿嘿,這你可就又錯了,」
自從身份暴露之後,
小男孩就徹底的放開了自我,
他斜眼一瞥這個美艷的狐妖,怪笑著說道:「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什麼空穴來風的事情,外界之所以會有那種傳言,那是因為血河宗的確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貨色,」
「是嗎?」
一聽這個傢夥居然還敢還嘴,
胡姬頓時就來了勁兒,
她兩眼一鼓,針尖對麥芒的嘲笑道:「看來你也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嘛…哈哈哈!」
「非也非也,」
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麵對她的嘲笑,小男孩非但不生氣,反倒是樂嗬嗬的笑了起來:「我雖然是血河宗的堂主,可這卻不代表我就是血河宗的人了,」
「恩?」
被他的一句話弄得有些雲山霧繞,
胡姬沒有說話,而是在腦海裡快速的分析著,
而就在這時,
沉默的張景然卻是幽幽開了口,「看來你在血河宗的人緣一定不好,」
「恩?」
這一次,輪到小男孩沉默了,
自從踏足修鍊幾百年來,
他從未遇到過像眼前這個青年一樣,讓他看不穿的人,
此人明明隻有築基境的修為,
卻能夠在第一眼就瞧破了自己的偽裝,
而現在,
這傢夥居然一開口就將自己在血河宗的情況給說了出來,
以至於小男孩不禁懷疑,
這傢夥會不會也是血河宗的人,
唯有這樣才能解釋此人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瞭解!
「你覺得很不可思議?」
見狀,
張景然嘴角一咧,「明明我不是血河宗的人,更沒有去過那裏,卻能夠知道你人緣不好,」
「你不要告訴我這也你是猜的?」
「猜?不不不,這麼明顯的事情哪裏用得著猜?」
搖了搖頭,
張景然笑著說道:「身為辟穀境而且還是一個堂主,雖說不是什麼一門之中流砥柱,但也總歸是萬人之上吧,而你沒有在血河宗享清福,卻跑來這種腹背受敵,隨時都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臥底刺探情報,除了你人緣不好,遭人排擠之外,我再也想不到第二個原因了,嗬嗬嗬,」
「你!」
瞳孔瞬間放大,小男孩麵露一絲兇相,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
張景然又說對了,
「看來我又說對了,」
沒有在意小男孩的反應,
張景然又接著問道:「聊了這麼久,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閔金童,」
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但是最終小男孩還是選擇了隱忍,
要說之前他還隻是將張景然視作了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但是現在,
閔金童已經有足夠的理由相信,
眼前的這個隨時都一臉笑容的男人,絕不是簡單之輩,「我叫閔金童,敢問兩位怎麼稱呼?」
「她叫胡姬,我的紅顏知己...」
伸手一指旁邊沒有好臉色的胡姬,
張景然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張嘴就報上了假名字:「我叫趙金敖,」
「趙金敖?」
聞言,
閔金童眉頭一皺,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沒聽說過絕緣穀有這麼一號人物,但是你,胡姬,我聽過你的大名,」
「是嗎?」
聞言,
胡姬頓時嘴角一咧,得意的說道:「不過這也屬於正常,畢竟姑奶奶的威名可是名揚四海…」
「據我的瞭解,你胡姬是個水性楊花,反覆無常的女人!」
「你!」
「好了好了,」
眼看著大戰要起,
張景然急忙拉住了胡姬,
「閔道兄,現在你能把你知道的秘密說出來了吧?」
被他這一麼打岔,
胡姬和閔金童都安靜了下來,
尤其是閔金童,
哪怕他都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兩人絕對不可能是絕緣穀的人,
而且看張景然兩人偷偷潛入的樣子,
也應該是來找絕緣穀的麻煩的,
但這可不代表閔金童就要將自己的秘密說出來,
「閔道兄,不管你相信與否,我們都不是敵人,」
似乎知道對方的忌憚,
張景然微微一笑,開了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們血河宗要的是這條絕世礦脈,而我們針對的則是絕緣穀烈家,雖然目標不一致,但也同屬一個方向,我認為咱們有很大的合作空間,你覺得呢?」
「烈家?」
聞言,
沉默了很久的閔金童終於是又開了口,「能問一下那個烈家,和你們有什麼過節嗎?」
「過節倒是沒有,我們針對烈家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畢竟拿人好處,事情還是要辦的,你說對吧?如此重要的上品靈石礦脈丟失,我想到時候烈家應該會有很大的麻煩,嘿嘿嘿…」
「是嗎?你們倒是講信用,」
又沉默思考了很久,
閔金童也覺得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夠獲得兩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助力其實也不是一件壞事,
如此之下,他才緩緩的將自己的秘密給說了出來:「就像是你剛才說的那樣,我的確是被人排擠才來到這裏的,而我來這裏的任務,就是弄清楚此地的人員和陣法防禦部署,為日後血河宗的進攻收集情報,」
「哦?」
聞言,
張景然和胡姬相視一眼,「這麼說來,血河宗不久之後就會有大動作了?」
「沒錯,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其實這條上品靈石礦脈是血河宗最早發現的,絕緣穀,不過是鳩佔鵲巢罷了,」
「哦?這個我倒是不知道呢…」
「我冒充小孩潛伏在這裏已經很久了,也不知道是疏忽大意還是倒了血黴,今天在偵查一處陣法的時候被人發現了......」
「區區一個開元境,以你的實力直接殺了不就得了?」
這麼充滿了殺氣的話,
也就隻有胡姬說得出口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
相較於對張景然的忌憚,
對於胡姬,閔金童則是顯得沒有那麼尊重了,
他眼睛一斜,道:「這裏的守衛一日三點卯,我要是把他殺了,絕緣穀很快就會發現的,本來我也隻是想將那人引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然後將他的記憶抹除掉,可誰成想,你這女人下手竟然如此狠毒!哼!」
「你!姑奶奶幫了你,你居然還埋怨起我來了?呸!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不過還好,隻是一個守衛失蹤,我想絕緣穀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會真的大張旗鼓的搜尋的,」
短暫的沉默後,閔金童又接著問道:「那你們打算怎麼做?」
「我們?」
聞言,
張景然故作思考,然後才說道:「我們打算去找一個叫做烈陽的傢夥,聽說他是此地的負責人,」
「烈陽?」
眉頭一皺,
閔金童似有忌憚的說道:「這一點咱們倒是想到一塊去了,那傢夥的確是此地的負責人,他的手裏掌握著無數的機密,要是將他拿下的話,那這條礦脈就再也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了,隻不過他可是禦靈境,貿然對他下手,無疑是以卵擊石!」
「要說之前的確是這樣,可今時不同往日,」
將閔金童的忌憚看在眼裏,
張景然微微一笑,道:「以你我三人的手段,一個禦靈境而已,反手可得,」
「你的意思是…聯手?」
「沒錯,」
點了點頭,張景然接續說道:「以閔道兄你掌握的情報,我們可以在此地暢通無阻,而我們兩人,則是有信心拿下烈陽...到時候閔道兄你得到想要的情報,而我們,也能夠達到給烈家添堵的目的,如此雙贏的事情,閔道兄可要三思喲…」
「雙贏……」
身為一個辟穀境,卻淪落到刺探情報的地步,
要說閔金童心裏沒有其他的想法那肯定是騙人的,
他之所以會來到這裏,
除了是被人排擠,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之外,
同時也是為了爭一口氣,
向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他潛伏在這裏多年,
雖說也有不少收穫,可是獲取到的此地真正的秘密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而這自然是引發了血河宗的嚴重不滿,
其實就在不久前,
血河宗就通過秘密渠道警告過他,
說他要是再不拿出點有用的情報的話,
那他不但會遭到血河宗的拋棄,成為一個孤立無援的棄子,
同時還要承受血河宗的怒火!
如此重壓之下,
才導致了他疏忽大意露出馬腳,被人給盯上了,
幾番糾結思索考量之後,
閔金童終於是點了點頭,答應了張景然的提議:「好吧,我答應了,我提供情報,你們則是負責解決烈陽!」
「嗬嗬嗬,這就對了嘛,」
得到了閔金童的答覆,
張景然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光芒,
「烈陽的住所我知道在哪裏,你們跟我來,」
達成了合作之後,
閔金童倒也痛快的就展現出了誠意,在他的帶領下,
張景然兩人便朝著礦脈深處快速潛去,
與此同時,
礦脈深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
一場對話也同時發生著,
「烈明大哥,你怎麼來了?」
「你什麼意思烈陽?我怎麼就不能來了?難道你還真的以為烈家就是你說了算了?」